劉弘基說完挑了挑眉,一臉你懂的的模樣,轉走了。
程咬金走出門樓站在城牆之上,一陣陣惡臭傳來,從死人堆裡趟過來的程咬金早已經悉了這種味道,站在垛口慢慢消化劉弘基的話。
儘管不知道他們之間說的是什麼,但劉弘基和程咬金在這個非常時期聚在一起,談論了近一個時辰已經足以引起長孫無忌的張了。
李世民的臥房,長孫無忌坐在李世民榻前的凳上。
“陛下,程咬金將劉弘基到西門城門樓上,屏退左右,室只有他們兩人,相談大概一個時辰,別人不得靠近,故而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。”
李世民臉一陣青紅,在趙瑞給他們寫了招攬信件之後,他們公然聚在一起謀,除了投降還能幹什麼?兩人一人守西門、一人守北門,正是防明軍的主將,在這要時刻,居然公然在城門樓裡面謀,這是真把自己不當一回事了,還是真的以為自己傷重不治了?這都一點不避嫌了麼?
拿起榻上的信件,李世民心更加沉重,程咬金居然在青州,故意指點房玄齡,將房玄齡放走,怪不得房玄齡父子可以輕鬆離開,連半點阻礙都沒有。這種事自己也是剛剛得知,看來他們的心早已經不在自己這邊了。
李世民仰面躺倒,自己難道真的不堪輔佐麼?想當初玄武門之變時期,自己邊文如雲、武將如雨,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杜如晦、宇文士及等等文臣,武將就更多了,隨便拿出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存在。
可現在呢,文就長孫無忌在苦苦支撐,武將能拿得出手的不過十來人了,現在程咬金和劉弘基明顯心懷異志,秦瓊也是捉不定,若是他們都返回中原了,自己還有誰可用?
“陛下,他們既如此不忠不義,臣以為,此事絕不可告訴他們,只要我們策劃得當,就算以後他們想要歸降趙瑞也絕不可能了。”
“若是如此,豈不是絕了他們後路,再說了,這樣的軍事行,卻不告訴他們,終究是不太好。”
長孫無忌看了一眼李世民,又趕低下頭,事都到這一地步了,還何必如此虛偽呢?
“陛下,事到如今,若是提前說了,大家到時候演的未必像,可能會對計劃產生不利影響,還不如提前瞞,到時候再做解釋,想來他們也是理解的。”
床上的李世民默不作聲,長孫無忌站起來,抱拳後退。
接下來兩天,明軍沒有在進攻,雙方都在休整,平壤城裡得到有的安寧與平靜,不過這平靜的水面下,依然是暗流湧。
秦瓊回到府邸,這是李世民賞給自己的宅子,挨著王宮邊上,就是原來高寶藏的住。
剛掉鎧甲,兒子秦懷玉迎了過來,
“爹,您回來了。”
父子二人邊吃邊聊,秦懷玉幾次想將話題引到趙瑞上,都被秦瓊打斷,秦懷玉沒有辦法,只好悶悶吃飯,
秦瓊吃完站起來,
“我知道你的心思,但我作為陛下護衛,早已經和陛下連為一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無力回頭了。”
秦瓊說完回到書房悶悶不樂,誰不想著輔助明主就一番基業,同時可以榮華富貴,李世民絕對是個明主,寬厚待人、雄姿英發,當初自己的選擇沒有錯,可是竟在大功告之際被趙瑞反手趕出京城,接著實力一年不如一年。
秦瓊將茶拿過來倒了一杯茶,恰巧看到書桌上一份書信,秦瓊愣了一下,隨手拿了過來,挑開封口開啟一看,卻是呆在當場。
信裡容太過炸裂,居然是趙瑞的口吻,謝自己在第一天的城頭攻防戰上故意暴李世民的位置,讓城外明軍有打擊的目標,並一舉擊傷李世民,儘管沒有炸死李世民,但這樣的戰果已經非常輝煌了。
秦瓊到頭皮發麻,自己何曾幹過這種事,可是信件上卻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,甚至趙瑞以這次功勞封自己為寧國公,秦瓊猛地站了起來,走到門外,剛想說話,又閉房門,將信件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,就連信件後面的趙瑞印璽都研究了一番。
秦瓊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,事大了,信的容純屬子虛烏有,可是這樣的容要是放在李世民面前,那自己渾是也說不清楚,更何況,秦懷玉還和趙瑞關係匪淺。
很明顯這是趙瑞的反間計,秦瓊將信件直接放在火上燒了,剛點著燒完,秦瓊又想著撲滅,卻是來不及了,看著地上的灰燼,秦瓊知道自己就是燒了信也沒有用,這是明軍故意這麼寫的,既然是故意的,想寫多都行,甚至他們可以將這封信直接送給長孫無忌,或者說他們已經這麼幹了。
秦瓊一時間頭暈目眩,以往戰場上來回衝殺,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猶如探囊取一般的手此刻卻微微抖,不能自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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