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人跑了，產業跑不了。賀家在霖安經營這麼多年，祖宅、鋪面、田產、作坊，哪一樣是能連夜搬走的？”他放下茶杯，“這麼短的時間，他賀家就算想賣，也來不及全部出手。”
蘇文博一拍大：“對啊！我怎麼沒想到！”
“你現在帶人去府報案，”林軒道，“就告賀家欠債不還、捲款潛逃，請求府查封其名下產業，以抵債務。”
蘇文博連連點頭，站起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軒住他。
蘇文博回頭。
林軒看著他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記住，去的時候別一個人。帶上酒坊的管事，帶上賬本，帶上賀家籤的那幾份契書。把證據擺得清清楚楚，讓府想推諉都找不著藉口。”
蘇文博重重點頭：“明白！”
“還有，”林軒繼續道，“態度要，但話要。別跟府的人起衝突，把姿態放低些，就說咱們小本生意，經不起這樣的損失，求青天大老爺做主。宋知州就算再偏袒賀家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，也不敢公然包庇。”
蘇文博聽得認真，把這些話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“姐夫，我懂了！”他說完，轉就跑。
跑到院門口，又忽然停下來，回頭衝林軒喊了一句：“姐夫，你就在家等好訊息吧！”
聲音落下，人也消失在門外。
林軒著那空的院門，輕輕搖了搖頭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晨落在他的側臉上，那角微微彎著，帶著一點看不分明的笑意。
——
【半個時辰後·霖安城衙門口】
蘇文博帶著酒坊管事和兩個賬房先生，站在衙門口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整了整襟，抬腳邁了進去。
——
【一個時辰後·濟世堂後院】
林軒正躺在躺椅上假寐，蘇文博再次跑進來，這回臉上沒了早上的慌張，反而帶著點抑不住的興。
“姐夫！姐夫！”
林軒睜開眼：“怎麼？有結果了？”
“有了！”蘇文博一屁坐下，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“姐夫你猜怎麼著？”
林軒好笑地看著他：“猜不著，你說。”
蘇文博抹了抹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去府，按你說的，帶著賬本和契書，把事一說。那宋知州剛開始還打腔，說什麼‘此案複雜，需詳查’、‘賀家也是州中族，不可輕下定論’——我聽著就來氣！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然後我就說，青天大老爺明鑑，小民也知道賀家勢大，但小民這一百多萬兩，是酒坊、藥鋪、還有幾十上百號夥計的活命錢。賀家跑了，小民實在走投無路，只能求青天大老爺做主。說著說著，我還了兩滴眼淚——姐夫你看，我這眼眶現在還紅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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