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剛衝出去兩步——
一隻枯瘦的手掌從側面拍來，帶著一冷的勁風，重重印在他口。
“砰！”
林軒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，倒飛出去，雙膝狠狠砸在地上，一口鮮噴出，染紅了前的泥土。
“夫君！”
蘇半夏心頭一沉，瘋了一樣衝過去，跪在他邊，抖著將他扶起。月下，他的臉蒼白如紙，角還掛著痕，眼眶裡的淚終於奪眶而出。
“夫君……夫君你怎麼樣……”
林軒劇烈地咳嗽了幾聲，又吐出一口沫。他抬起頭，看清了出手的那個人——
一個瘦削的老者，六十來歲模樣，形佝僂，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冷。他站在月下，雙手負在後，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，眼神卻像毒蛇一樣，死死盯著林軒。
謝無常。
江湖人稱“鬼手”，據說是賀家花重金養了二十年的供奉，手上沾的，比在場所有人的命都多。
他怎麼會在這兒？
耿忠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。
原本他們雖然人，但拼死一搏，未必沒有一線生機。可謝無常來了……這老東西出手，他們真的翅難飛了。
“謝叔？”賀元禮也愣住了，臉變了變，快步跑到謝無常前，低聲音問道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謝無常瞥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：“家主不放心，怕東家你節外生枝，特意派我來解決後患，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賀元禮臉青一陣白一陣，了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低下頭，退到一旁。
謝無常的目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似乎在找什麼人。
片刻後，他笑了，笑得惻惻的。
“真不巧啊，林姑爺。”他慢悠悠地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，“你邊那個氣功的護衛，今兒個怎麼不在啊？”
林軒心裡一沉。
他說的是聶鋒。
蕭湛邊那個沉默寡言、武功高強的護衛，今天確實沒跟著來。
謝無常見他不說話，笑得更開心了：“不在就好，不在就好。那小子雖然年輕，但那一橫練功夫，老頭子我還真有點頭疼。至於其他人……”他掃了一眼耿忠、蕭箐箐，又看了看那些渾是的家丁，搖了搖頭，“不夠看，不夠看。”
他說著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軒。
“林姑爺，你是個聰明人。老頭子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，你有什麼言，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林軒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低著頭，似乎在想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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