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半夏一愣，隨即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卻流了下來。
“好。”把兒子抱在懷裡，聲音微微發，“等他回來，我們一起罵他。”
——
“阿嚏！” 遠在三十里外的林軒了鼻子，喃喃自語：“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呢！”
他在道觀裡躺了三天。
三天裡，他慢慢恢復了力氣，能下地走了。
葫蘆每天端茶遞水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把這三年來道觀裡發生的事一件一件講給他聽。
“你剛來的時候可嚇人了，渾是，師父說再晚半個時辰就救不活了！”
“師父為了救你，把自己珍藏的三老參全用了，心疼得他三天沒說話。”
“後來那些藥錢不夠，師父就去寶華寺‘借’——他說是借，可葫蘆覺得，他本沒打算還。”
林軒聽得哭笑不得。 這老道士，真是個妙人。
第西天早上，林軒正在院子裡曬太，忽然聞見一香味。 那香味濃郁霸道，和之前喝的藥粥完全不同——這是魚湯的香味。
他順著香味走過去，看見後院的小廚房裡，無為正蹲在灶前，拿著勺子在鍋裡攪。
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幾條的魚在白的湯裡翻滾。 葫蘆蹲在旁邊，眼地盯著鍋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“師父，這魚哪兒來的？”
“河裡抓的。”無為頭也不回。
“河裡？”葫蘆眨眨眼睛，“可咱們道觀旁邊那條河，不是寶華寺的地盤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寶華寺的和尚不是說，那條河是他們放生的，不讓抓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還抓？”
無為終於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河裡的魚，是老天爺的。他們放生是他們的事，貧道抓魚是貧道的事。老天爺都沒說話，他們和尚有什麼資格管？”
葫蘆愣了一愣，然後用力點頭：“師父說得對！”
林軒站在門口，忍不住笑了。
這老道士，真是……
他走過去，在灶邊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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