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走進去,手指輕輕劃過那些泛黃的書脊。
“沈老,”他忽然問,“您說,一個人能同時做好幾件事嗎?”
沈老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?”
林軒想了想:“又要做,又要行醫,又要造兵,又要寫詞——會不會太貪心了?”
沈老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嫌自己會的太多了?”
林軒也笑了。
“不是嫌。是怕。怕哪件都做不好。”
沈老沉默了一會兒,慢慢道:“老夫行醫幾十年,見過很多人。有人只會一樣,做到極致;有人會很多樣,樣樣稀鬆。可你不一樣。”
他看著林軒,目裡滿是欣。
“你會的那些東西——醫書、元戎弩、清涼油、那首詞——每一樣,都夠別人吃一輩子。可你一樣都沒落下。”
他頓了頓,拍拍林軒的肩膀。
“別想那麼多。能做多做多。做不完的,留給後人。”
林軒站在書架前,看著滿屋子的書卷,心裡忽然平靜下來。
是啊。能做多做多。做不完的,留給後人。
“沈老,”他說,“我想借幾本書回去看。”
沈老笑了:“借。隨便借。”
林軒從書架上出一本泛黃的醫書,翻開,一陳年的墨香撲面而來。他低頭看著那些工整的蠅頭小楷,忽然覺得,這京城的日子,好像也沒那麼難熬。
……
林軒在太醫院站穩腳跟的第三天,東宮的人就來了。
那天傍晚,他剛從太醫院回到宅子,耿忠就迎上來,臉有些不太對。
“姑爺,有客人在等著。”
林軒一愣:“誰?”
耿忠低聲音:“東宮的人。”
林軒的腳步頓了頓。他看了一眼正廳的方向,門開著,能看見一個人影坐在裡面,正端著茶杯慢慢喝著。
“來了多久了?”
“小半個時辰。”耿忠的聲音得更低了,“說是奉太子之命,來請姑爺赴宴。態度很客氣,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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