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博先是一愣，隨即角慢慢翹起來，眼睛亮得像兩盞燈。
“好嘞，姐夫！”
他一揮手，帶著夥計們跑去搜集火把。不一會兒，幾十支點燃的火把被遞上城頭。
林軒接過一支火把，深吸一口氣，用力擲向城下。
火把落在一灘酒上，“轟”的一聲，火焰猛地躥起來，迅速蔓延開去。幾個渾沾滿烈酒的狄兵瞬間被點燃，慘著在地上翻滾，火舌舐著他們的，焦臭味瀰漫在空氣中。
“放火！放火！”城頭上的守軍紛紛效仿，火把如雨點般落下。城牆下變了一片火海，狄兵的慘聲、馬匹的嘶鳴聲、火燒木頭的裂聲混在一起，地獄般的景象讓後續的狄兵膽寒，攻勢為之一滯。
蕭箐箐從始至終都端著一架元戎弩，穩穩地蹲在垛口後面，眼睛著山，手指扣懸刀。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”
六箭連發，五個狄兵應聲倒下，另一個被中肩膀，慘著摔下雲梯。的箭法準得可怕，每一箭都奔著要害，幾乎沒有浪費。
可的箭壺己經快見底了。
“林先生！”朝林軒喊道，“箭矢不多了！我下去幫忙搬箭矢！”
林軒心裡一沉，轉頭去看那些拿著元戎弩的百姓。這一看，他差點背過氣去。
只見幾個百姓端著元戎弩，閉著眼睛一氣，弩箭飛出去偏了十萬八千里，有的甚至到了城牆上，彈回來差點傷到自己人。還有人本不會上弦，折騰了半天也沒出一箭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不行！這樣下去，箭矢全得浪費！”林軒急了，正要衝過去制止，後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他回頭一看，只見百來號人正快步登上城頭。他們穿著蕭家軍的輕甲，腰佩長刀，步伐整齊，目如炬。為首那人面容黝黑，眼神凌厲，正是弩箭工坊守衛統領——蕭湛留下的親兵。
“林先生！”那統領抱拳，“末將來遲！元戎弩給我們！”
林軒心頭一熱，重重點了點頭。
“好！拜託了！”
守衛們迅速從百姓手中接過元戎弩。百姓們也不爭，乖乖退到後面幫忙搬運資。親兵們訓練有素，上弦、瞄準、發，一氣呵，行雲流水。弩箭一排排出去，準地收割著狄兵的生命。城頭的防力量瞬間提升了一個臺階。
蕭明遠在城牆的另一端，嗓子己經喊啞了。
他指揮著民夫搬運滾木礌石，調配兵力填補缺口，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果斷。他的服上全是灰，袖口被燒焦了一塊，可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定海神針，穩住了所有人的心。
他看了一眼城下正在幫忙搬運箭矢的蕭箐箐，心裡揪了一下，但沒有住。
他又空往林軒那邊看了一眼。火海、弩陣、有條不紊的指揮——那年輕人站在城頭上，渾浴，卻像一盞燈，把所有人心裡的恐懼都照亮了。
“人才……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角微微彎了一下，“難怪皇上重，太子和三皇子都想要。”
他收回目，繼續指揮防守。
林軒站在城頭上，看著城下的火海，看著那些渾是火的狄兵在地上翻滾，聽著那一聲聲慘，胃裡又是一陣翻騰。可他咬了咬牙，強迫自己站首。
“放！”
又一批火把落下，城牆下再次化為煉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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