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第二天的正午。
“姐夫！”蘇文博的聲音從西段傳來，“城門快頂不住了！”
林軒猛地轉頭，往城門口看去。
那兩扇厚重的木門，此刻正在劇烈地震。門板上的裂越來越大，過隙能看見外面黑的狄兵，能看見那裹著鐵皮的攻城錘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門後的沙袋堆了十幾層，可每一次撞擊，都有沙袋落。百姓們扛著新的沙袋往上堆，有人被從隙裡進來的流矢擊中，悶哼一聲倒下，旁邊的立刻接上。
可門板己經開始碎裂了。
一塊木片被震飛，出一個碗口大的。一隻紅的眼睛在上面，往裡看了一眼，然後一把彎刀從裡進來，砍一通。
一個百姓被砍中了臉，慘著倒下。
“堵住！堵住！”有人喊。
一個士兵衝上去，用自己的堵住了那個。
彎刀刺穿了他的肚子，他悶哼一聲，死死抓住刀柄，不讓它回去。
“快！堵上！”他喊。
百姓們哭著把沙袋堆上去，把他連同那把彎刀一起埋在了門後。
林軒的眼睛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。
“包叔，把所有沒炸的陶罐都搬過來。”
包叔愣了一下：“林先生，您要做什麼？”
林軒沒有回答。他走到城牆邊上，看著城下那些麻麻的狄兵，看著遠中軍大纛下那個魁梧的影。
“沒有炸藥，老子還有命。”
他從箱子裡掏出一個陶罐，點火，心裡默唸，一定要炸啊！！！
包叔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嘶嘶的聲音，像蛇吐信子。
林軒把陶罐扔了下去。
這次，像是心意被上天聽到了，出乎奇蹟的炸響了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火沖天，氣浪翻湧。
狄兵倒下了一片，但更多的狄兵過，繼續往前衝。
林軒靠在垛口上，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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