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這就是你的宿命》第214章 突然到訪(1)

作者:江禦寒·5個月前

江寒宅中。

日頭漸斜,已近江寒下值時分。廚房水汽氤氳,梁文君正親手擇著一捆鮮的青菜,指尖浸在微涼的水中,作利落。芸兒領著兩個下人在一旁忙活,或是拭廚,或是將切好的脯分類碼好,各司其職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食材鮮香。
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

三聲清脆卻不失穩重的敲門聲陡然傳來,打破了廚房的靜謐。梁文君指尖一頓,隨即放下手中的青菜,在圍上輕輕手,腳步急切地往門口走去。芸兒見狀,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,亦步亦趨地跟在後。

“今日倒是回來得早。”還未走到院門口,梁文君的聲音便先傳了出去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快。可當手拉開門栓,看清門外人影時,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錯愕。來人並非江寒,而是著一襲青常服、形清癯的房玄齡。

梁文君心頭一凜,連忙斂衽行禮,指尖飛快地理了理鬢邊的碎髮,又捋了捋襟的褶皺,語氣恭敬:“房大人駕臨,未曾遠迎,還恕罪。”

房玄齡目掃過略顯倉促的模樣,眼底浮起一抹淺笑,捋了捋頜下的鬍鬚:“看來老夫是來早了,擾了梁姑娘的正事?”

梁文君直起,臉上重新堆起得的淺笑,側避讓:“大人說笑了。只是江寒尚未歸家,您這個時辰過來,怕是不巧了。”

房玄齡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,指尖仍輕輕捻著鬍鬚,笑意更深:“無妨,老夫今日前來,本就不是專門找他。”

梁文君眉頭微蹙,眼底掠過一,卻並未接話,只是靜靜等候下文。

“呵呵,”房玄齡輕笑兩聲,抬步往院,語氣淡然,“自從你們搬來此,老夫公務繁雜,一直沒能過來瞧瞧。今日剛得空,便過來走,梁姑娘不會介意吧?”

梁文君這才釋然,連忙側引他進門:“大人說的哪裡話,快請進。”說著,轉頭看向後的芸兒,湊到耳邊低聲耳語,聲音得極低:“你快去前廳備些上好的茶水點心,仔細伺候著。”

芸兒連忙點頭應下:“是,夫人。”

梁文君在前引路,房玄齡緩步相隨,二人慢悠悠地往前廳走去。沿途庭院收拾得乾淨整潔,青磚鋪就的小徑無半分雜草,牆角的蘭草長勢喜人,房玄齡目掃過,頷首讚道:“不錯不錯,這庭院打理得井井有條,看來江兄弟,著實讓梁姑娘費心了。”

進了前廳,梁文君請房玄齡在上首落座。不多時,芸兒端著一個緻的茶盤走來,盤中放著兩隻白瓷茶杯,茶湯清澈,飄著淡淡的茶香。將茶杯輕輕放在房玄齡面前,又給梁文君遞了一杯,隨後便躬退了出去。

“大人請用茶。”梁文君端起自己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語氣帶著幾分謙遜,“府中茶,不知能否得大人的眼?”

房玄齡聞言,抬手端起茶杯,湊到鼻尖輕嗅片刻,隨後淺啜一口,茶湯,眉眼舒展了幾分。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案上,杯底與桌面撞發出一聲輕響:“好茶。味道清新綿長,很對老夫的口味。”

話音稍頓,他抬眼看向梁文君,語氣漸漸鄭重:“當年在洧州初見梁姑娘,老夫便覺得你與江公子子契合,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如今看來,果然沒看錯。是你們的家鄉,於老夫而言,卻是陌生之地。此次能得江公子鼎力相助,老夫還要多謝你——若不是有你在他邊悉心照料、時常開導,他未必能如此順遂地融朝中事務。”

梁文君聞言,抬眼迎上房玄齡的目,眉梢微微一挑,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冰冷,像是結了層薄霜:“順遂?大人可能是忘了,我與江寒為何要重返吧?這其中的種種是非緣由,在大人看來,不都該是計劃之中的麼?”

“梁姑娘,老夫是真心拿你與江公子當朋友。”房玄齡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,“看來你對老夫,還是誤會頗深。況且,送你們回之事,絕非老夫本意。再者,以江兄的才華,姑娘捫心自問,難道真願意讓他困在洧州那偏遠一隅,人白眼,或是當個尋常教書先生,耕田種地,埋沒了一抱負?”

他細細觀察著梁文君的神,見繃的角微微鬆,臉稍緩,便又趁熱打鐵道:“你我或許立場不同,但無論過程如何,如今你能與江兄弟相守一,不正是我們都期待的結果麼?所謂殊途同歸,你我之間的合作雖有波折衝突,但大上並無偏差。世之中,能保全命已是幸事,如今這般安穩度日的狀態,算得上兩全其了。”

說完,他再次端起茶杯,淺啜一口,目從梁文君上移開,向窗外的庭院,給留足了思考的時間。

梁文君沉默著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茶杯邊緣。房玄齡的話,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的心湖,泛起陣陣漣漪。不得不承認,如今的安穩日子,確實是曾經期盼過的。這般想著,也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茶湯的暖意稍稍驅散了心中的寒涼。

“不過,”房玄齡的聲音再次響起,打破了前廳的靜謐,他重新將目投向梁文君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,發出“篤、篤、篤”的聲響,節奏緩慢卻帶著幾分鄭重,“城中認識你與江寒的人不在數。即便姑娘深居簡出,也擋不住旁人背後非議。如今江寒在朝中任職,人言可畏……所以,你們之間,還需名正言順,方能安穩長久。”

最後“名正言順”四個字,他刻意加重了語氣,一字一頓,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梁文君抬眼看向他,眼神中帶著幾分自嘲:“張婉華乃是江寒明正娶的正妻,的弟弟張公瑾將軍,在收復洧州一役中深得秦王信任。莫非大人還能逆天改命?待到張氏重回,大人頂多能為我說幾句分,讓我做個妾室罷了。”

“姑娘孤一人先赴洧州,又陪著江寒南下江南,一路歷經生死,才走到如今這般境地。若是最後只落得個妾室的名分,老夫都替你鳴不平!”房玄齡語氣激昂了幾分,目掃過樑文君,見雙手悄然握拳,指節微微泛白,便又放緩了語氣,輕聲道,“比起張氏,那位何家大小姐,恐怕才是江寒心中真正的心病吧?”

“何季蓉”三個字,如同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梁文君心上。子微微一,手中攥著的素手絹險些落,連忙抬手攥住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
便

歿

便便

便

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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