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書房的門“砰”的一聲被猛地踹開,呂布那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。他此刻怒髮衝冠,雙眼赤紅如,手中握的方天畫戟在夕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,周散發的暴戾氣息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“奉先,你……你這是何意?”王允強作鎮定,聲音卻有些發。
呂布一步進書房,巨大的力讓王允幾乎不過氣來。只見呂布出鐵鉗般的大手,一把抓住王允的領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王允年事已高,哪裡經得起這般折騰,頓時面紅耳赤,手腳揮,如同一隻被拎起的猴子,狼狽不堪。
“老賊!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呂布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,充滿了殺意,他另一隻手舉起方天畫戟,森冷的戟鋒直指王允的咽,“你昨日還說將貂蟬許配給我,今日為何又將送給董卓那老匹夫?你竟敢如此戲耍於我!”
原來,就在剛才,呂布滿心歡喜地準備明日納妾之事,卻無意間聽到府中下人議論,說司徒王允今日將一位絕子送了董卓的太師府,那子正是他心心念唸的貂蟬。呂布大驚之下,立刻派人去打探,果然得知董卓已將貂蟬留在府中,意納為小妾。
這一下,如同晴天霹靂,炸得呂布頭暈目眩。他本就對董卓強佔貂蟬之事心存疑慮,如今得到證實,想到自己被王允玩弄於掌之間,又想到心之人落董卓那老賊手中,頓時怒不可遏,也顧不上什麼禮儀規矩,立刻翻上馬,帶著親衛就直奔司徒府而來。
“大膽!放開司徒大人!”兩名守在書房外的家將聽到靜,衝了進來,看到王允被呂布拎在手中,連忙拔出腰間佩刀,怒聲喝道。
呂布此刻正在氣頭上,哪裡還分得清敵我?他眼中兇一閃,冷哼一聲:“死!”
話音未落,手中的方天畫戟已如閃電般揮出。那戟法奇,速度快到了極致,兩名家將只覺得眼前一花,甚至還沒來得及將刀完全拔出鞘,便到一冰冷的寒意襲來,隨即便失去了知覺。下一刻,兩顆頭顱沖天而起,鮮噴灑而出,染紅了書房的地面。
“噗通!”兩顆頭顱落在地上,骨碌碌滾出老遠。
王允嚇得魂飛魄散,看著眼前腥的一幕,再著脖頸傳來的冰冷,他知道,自己此刻稍有不慎,便會步那兩名家將的後塵。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,此刻都堵在了嚨裡,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心中的恐懼,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:“溫侯息怒!溫侯息怒啊!此事……此事純屬誤會,聽老夫解釋,聽老夫解釋!”
“解釋?”呂布怒目圓睜,“事到如今,你還有何解釋?”
“此事實屬無奈啊!”王允苦著臉,臉上的皺紋一團,“今日一早,太師不知從何得知老夫家中有一義,生得略有貌,便派人前來,言稱要親自過目。老夫雖是三公之尊,奈何如今太師勢大,權傾朝野,老夫勢單力孤,如何能抗?只得……只得將小帶去。誰知太師見了小,竟執意要留在府中,老夫百般哀求,也是無用啊!”
他一邊說,一邊觀察呂布的神,見呂布眼中的殺意似乎稍有減退,便繼續說道:“溫侯啊,老夫豈是言而無信之人?小之事,老夫心中亦是萬分不捨。只是太師之威,老夫實在無法抗拒。老夫本想今日便去溫侯府告知詳,與溫侯從長計議,不想溫侯竟先來了……”
這番說辭半真半假,既將自己擺在了弱者的位置,博取呂布的同,又將責任推到了董卓上,進一步激化呂布與董卓的矛盾。
呂布聽了王允的話,臉上的怒容果然有所緩和,但眼中的懷疑並未完全消失。他沉片刻,猛地將王允往地上一丟。王允年紀大了,被這麼一丟,頓時摔了個四腳朝天,疼得齜牙咧,卻不敢有毫怨言。
“哼!”呂布冷哼一聲,用方天畫戟指著王允,厲聲道,“若讓某知道,你在騙我,定要將你滿門抄斬,犬不留!”
說罷,他不再看王允,轉便要離去。
“將軍!將軍留步!”王允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顧不上拍打上的塵土,追了上去,“此事關係重大,尚需從長計議啊!董卓老賊如此欺人太甚,將軍豈能就此罷休?”
呂布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王允一眼,眼神複雜,有憤怒,有不甘,也有一迷茫。但此刻他心中怒火中燒,哪裡還有心思商議?他一甩袖,沉聲道:“某自有主張!”說罷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,腳步聲漸漸遠去,最終消失在司徒府外。
王允追到門口,看著呂布離去的方向,直到那抹紅的影消失在街角,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只覺得渾的力氣都被空了,一下子癱在門階上,額頭上佈滿了冷汗。
“大人,您沒事吧?”剛才那名管家帶著幾名僕人匆匆趕來,看到王允狼狽的樣子,連忙上前攙扶。
王允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沒事,他扶著門框,站起,著呂布消失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凝重,隨即又化為決絕。
“大人,現在該如何是好?”旁邊一名著文士服飾的中年人上前,低聲問道,此人正是王允的幕僚,“溫侯此番盛怒而去,會不會……”
“事到如今,已無法回頭了。”王允打斷了他的話,臉晴不定,半晌之後,他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董賊不死,你我都在劫難逃!今日之事,雖有些意外,但也省了老夫明日的功夫。看來,計劃要提前了!”
他的目變得銳利起來,彷彿穿了層層宮牆,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太師府:“傳我命令,立刻聯絡朝中各位同僚,就說……時機已到,準備手!”
“是!”那文士沉聲應道,眼中也出了興的芒。
司徒府,一場風波暫歇,但更大的風暴,卻正在醞釀。長安城的夜漸漸降臨,暮如同巨大的幕布,籠罩了這座古老的都城。然而,在這寂靜的夜之下,無數暗流正在悄然湧,只等待著那一聲驚雷,便會徹底發,將這腐朽的王朝徹底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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