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推進到中場，面對西隊的搶，突然按了一下R1+方向鍵，球員做了一個幅度極大的磕球變向，雖然畫效果很生，但確實晃開了一點空間。
“看，大趟。”老張說。
然後，就在對方球員重新上來的前一刻，他瞄了一眼小地圖，按下了△鍵。
一道白的、畫素點的軌跡瞬間出現！皮球著綠的草皮（雖然看起來像塊綠布），以一個近乎筆直的、完全違揹理定律的路線，嗖地一下塞向了前場！
而那個方塊臉的謝暉，像瞬間打了，啟！他的速度在低難度下顯得尤為突出，竟然生生甩開了盧西奧！單刀！
面對門將，老張輕輕按下□鍵，門力度條只按了一小半。
謝暉掄起那條畫素，推！
球慢慢地滾向球門右下角。西門將馬科斯倒地撲救，作慢得像幻燈片——球竟然從他腋下滾了過去！
球進了！！！
“臥槽？！”我和大胖幾乎同時喊了出來。
“這…這特麼也行？”我目瞪口呆。剛才我們踢的時候，門不是打飛就是被撲，這種輕巧的推幾乎不可能進。
“低難度，門將反應慢。”老張笑了笑，依舊平靜，“還有，你看這個。”
他讓門將開球門球，一個大腳開到前場。謝暉和卡斯爭頂。只見老張瘋狂地按著□鍵和R1鍵。
螢幕上，謝暉那個方塊和卡斯纏鬥在一起，兩人模型瘋狂抖閃爍，像是接不良。最後，竟然是謝暉把卡斯開了！頂到了球！
“瘋狂按鍵，爭頂有利。”老張解釋，“這遊戲有很多藏機制和…bug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，老張給我們展示了什麼“上古實況老”。
他演示了“直角假”——帶球時突然按R2+垂直方向，球員會做一個毫無過渡的、90度的瞬間變向，像個機人，但極其有效。
他演示了“無敵下底傳中”——用速度最快的球員（比如他換上的曲波）沿著邊線一路狂飆，然後按兩下○鍵傳中，中路只要有個子稍高的前鋒（比如他換上的黎兵），進球率奇高。
他演示瞭如何利用“圖bug”卡位，如何預判那稀爛的AI跑位，甚至還記得幾個元老球員的藏特技。
在他的控下，那支畫素中國隊，踢得居然有模有樣，跟五星西打得你來我往。雖然作依舊稽，模型依舊糙，但竟然真的能進球，能防守！
我們全都看傻了，圍在電視前，大呼小。
“老張！牛啊！這直角假！” “傳中！找黎兵！砸他！” “臥槽！這都能撲出去？門將開掛了吧！” “鏟他！背後鏟！紅牌就紅牌！值！”
房間裡空調依舊嘶吼，但已經完全被我們的聲浪蓋過去了。汗水、辣條味、還有剛才淋雨帶來的氣混合在一起，形一種獨特的、屬於男人的、略帶邋遢卻熱沸騰的氣息。
我重新拿起手柄，照著老張教我的方法，△鍵直塞，R1加速，□+R1爭頂…
當我也用那種笨拙的、BUG般的方式，打進一球，甚至助攻謝暉頂進一個誇張的、彈跳數值疑似溢位的頭球時，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樂衝上了頭頂。
這快樂很稚，很廉價，來自於一個畫面落後、引擎垃圾、滿是BUG的古早遊戲。
但，真他媽開心！
我們流上手，大呼小，互相嘲諷，為了一個畫素進球歡呼雀躍，為了一個明顯的誤判罵罵咧咧。空調賣力地製冷，卻毫降不下我們腦門上的汗和心頭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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