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武磊，你最大的就不是進了多球，而是始終知道為什麼踢球。」
儀式進行到一半，天空又飄起雨。工作人員要撐傘，我擺擺手，拉著佳蓓和兒走進雨裡。
「就在這說吧。」我接過話筒，看著臺下那些悉的面孔。
「很多人問我，職業生涯最難忘的時刻是什麼。不是第一個進球，不是西甲首秀，而是2015年傷時，佳蓓每天坐最早的高鐵來上海，最晚的車回南京，就為給我送一碗煲的湯。」
臺下安靜下來，只有雨聲淅瀝。
「有一次太累，在高鐵站睡著了。我找到時，懷裡還抱著保溫桶。」我的聲音有些哽咽，「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所有的榮譽都比不上眼前這個願意為你奔波的人。」
佳蓓在臺下抹眼淚，兒懂事地遞上面巾紙。
6.
我轉向佳蓓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泛黃的信封。
「十年前，你給了我退路。今天，我想告訴你，這條路我們一起走。」
基地的燈突然暗下，大螢幕亮起。上面是我們相識十八年來的點點滴滴：
第一次約會時在茶店的自拍；
來崇明基地看我，隔著鐵網遞進來的水果；
婚禮上我給戴戒指時發抖的手；
兒出生時，我在產房外哭得像個孩子；
還有無數個普通的日子——一起逛超市，陪兒做手工，在廚房為誰洗碗猜拳...
最後定格在昨天拍的照片：我們一家三口在南京新家的廚房，一起包餃子。
「這套房子，我準備了三年。」我說，「就在你母校旁邊，你說過最喜歡那裡的梧桐樹。」
佳蓓已經哭得不能自已。兒抱著的，小聲說：「媽媽不哭，爸爸說以後天天陪我們。」
7.
儀式結束後，我們留在基地吃晚飯。
張琳芃帶著他家喬治也來了，兩個滿紋的漢湊在一起流育兒經；王晨正在給郜林看新設計的親子裝，上面印著「足球寡婦聯盟」；吳曦的兒子滿場飛奔，非要任航的兒給他當守門員。
看著這熱鬧的場面，我突然理解了的真諦。
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，而是平凡日子裡的相守。是傷時的那碗湯，是低谷時的那首歌，是無論巔峰還是谷底，都知道有個人在等你回家。
佳蓓靠在我肩上，輕聲說：「其實我更喜歡現在的你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現在的武磊，只屬於我和小寶。」
雨停了，月灑在訓練場上。那些我們奔跑過的草皮，那些揮灑過的汗水，那些歡笑與淚水，最終都化作了回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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