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療車駛林家坳時,已是夜幕深沉。
村口早有燈和人影等候——不僅有夏婉茹、二狗和礪爪營員,林遠志的父親林青山和母親李秀蘭也焦急地等在路旁。
車子剛停穩,李秀蘭就第一個撲了上來,看到被攙扶下車、後背裹著厚厚繃帶、臉蒼白如紙的兒子,眼淚頓時就下來了。
“遠志!我的兒啊……你這是咋了?!”李秀蘭聲音發,想又不敢,手足無措。
林青山雖沉穩些,但握的拳頭和發白的指節也暴了心的震。他畢竟是村醫,上前仔細看了看林遠志的氣和包紮況,眉頭鎖起:“這傷……不輕。快,先扶回家!”
“爸,媽,我沒事,就是看著嚇人,養養就好。”林遠志勉強扯出笑容,聲音沙啞虛弱。
夏婉茹紅著眼眶,和二狗一起,小心地將林遠志扶住。眾人簇擁著朝家中走去。
回到家中,林青山堅持要親自再檢查一下傷口。當繃帶暫時解開,出後背那片焦黑潰爛、皮翻卷、甚至約能看到骨頭的可怕傷勢時,李秀蘭捂住,差點暈厥過去,被夏婉茹扶住。林青山的手也抖了一下,深吸一口氣,迅速而專業地重新清洗、上藥、包紮。
“這……這不僅是外傷,”林青山聲音沉重,他雖不通修真,但行醫多年,能看出兒子氣極度紊,生機微弱,“遠志,你跟爸說實話,這到底是怎麼弄的?是不是……又上那些‘不乾淨’的東西了?”他約知道兒子有些非同尋常,但如此重傷還是第一次見。
“爸,媽,你們別太擔心。”林遠志緩了口氣,知道瞞不過去,但也無法細說,“是遇到點麻煩,不過已經解決了。對方也沒討到好。我這傷看著重,但我有療傷的法子,幾天能恢復過來,就是需要絕對安靜,不能被人打擾。”
他看向父母,又看看夏婉茹和二狗:“接下來幾天,我需要閉關療傷。婉茹幫我守在外面,任何人不能進我屋子。二狗,村裡和外面的警戒就給你,尤其注意有沒有生面孔打探。爸媽,你們也別太憂心,該做什麼還做什麼,就是對外別說我傷得多重,就說需要靜養。”
李秀蘭眼淚止不住地流,抓著林遠志沒傷的手:“兒啊,你可一定要好好的……媽就在外面,你需要啥就跟媽說……”
林青山看著兒子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的眼神,知道兒子主意已定,且涉及其“另一面”的事,自己恐怕也幫不上太多。他重重點頭,拍拍兒子的肩膀:“爹知道了。你安心治傷,外面有爹和你媽,有婉茹和二狗。需要什麼藥材,庫房裡有的你儘管用,沒有的我去想辦法。”
父母的深明大義和支援,讓林遠志心中一暖,也減輕了些許負疚。
很快,後院那間最安靜的廂房被佈置臨時的閉關靜室。
護送林遠志回來的巡天司隊員與秦川通了話,確認林家已安排妥當,又留下些外用靈藥,便告辭離去。
夜深人靜。
“婉茹,”他輕聲道,“接下來幾天,就辛苦你了。無論聽到什麼靜,我沒自己出來,千萬別讓人進來。”
夏婉茹用力點頭,眼神堅定:“我守著。你安心療傷。”
房門輕輕關上,夏婉茹搬了張椅子,直接坐在了門外廊下。林青山和李秀蘭雖憂心,也各自回房,但這一夜,註定無眠。
屋,林遠志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全刺痛,凝聚起略顯渙散的神識,通混元珠。
進空間並非毫無消耗,尤其是在他重傷、神識損的況下。一輕微的暈眩傳來,但他咬牙堅持。
下一秒,廂房影微漾,床榻上已空無一人。
混元珠空間。
悉的五行靈氣撲面而來,濃郁得幾乎化不開。靈泉汩汩,生機盎然。遠藥田裡,金線蘭、地心火蓮等靈植散發著瑩瑩寶。
林遠志直接出現在靈泉旁的石臺上,再也支撐不住,癱倒在地,大口息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傷勢,痛得他眼前發黑。
但這裡,是他絕對的主場!
“時間……足夠了。”他喃喃道,眼中燃起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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