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昇到半空的時候，顧湘站在廢墟中央，叉著腰，看著眼前那幾間歪歪扭扭的木屋，臉不太好。
“不夠。”說。“人不夠，石頭不夠，什麼都不夠。照這個速度，等門開了，咱們連堵像樣的牆都砌不起來。”
蘇晚晴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賬本，沒說話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顧湘說的是事實。
“砌牆不是關鍵。”一個聲音從後傳來。
顧湘回頭。林遠志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卷東西，看起來像是什麼圖紙。他在顧湘邊蹲下，把那捲東西鋪在地上。
“牆砌得再高，那東西從天上過來，有什麼用？”他指著圖紙。“關鍵是這個。”
顧湘低頭看。那是一張陣法圖，畫得很，線套著線，圈疊著圈，看久了眼睛都花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護城大陣。”林遠志說。“以前在林家坳的時候，我就佈置過陣法，後來到跑，一會兒北域一會兒仙界的，一直沒靜下心來好好研究。這幾天我重新參悟了一下陣道，總算有點眉目了。”
顧湘愣了一下。“你自己琢磨的？”
“也不全是。以前混元珠裡有陣法傳承，加上這些年的經驗，東拼西湊吧。”林遠志指著圖紙上的幾個節點。“這個陣，能把整個廢墟罩住。那東西要是從天上下來，得先過這一關。”
“能用嗎？”
林遠志沉默了一瞬。“能用。但需要時間，需要人，需要材料。靈石、鐵、寒玉、靈木——這些東西，咱們一樣都沒有。”
顧湘沉默了。當然知道沒有。倉庫裡那點家底，連傷員吃藥都不夠，哪來的靈石佈陣？
“那怎麼辦？”蘇晚晴問。
林遠志站起來，看著遠那道門。“找。”
“去哪兒找？”
林遠志沒有回答。他在想。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一陣。一個天劍閣弟子從南邊跑過來，跑得很急，臉上全是汗。
“林顧問！南邊來了一隊人！”
所有人同時轉頭。林遠志眯起眼睛，看著南邊。那裡，一群人影正從廢墟中走出來，有男有，有老有，穿著各式各樣的服，有的像修士，有的像凡人，還有幾個上帶著妖氣。他們走得很慢，東張西，像是在找什麼。
林遠志快步走過去。秦川已經站在最前面，左手按在劍柄上——雖然劍柄上已經沒有劍了。
“什麼人？”林遠志問。
秦川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他們不像是來找麻煩的。找麻煩的人，不會拖家帶口。”
林遠志看著那群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箇中年男人，穿著灰道袍，道袍上打著補丁，袖口磨得發白。他後跟著一個年輕人，懷裡抱著孩子，旁邊還牽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。再後面是幾個老人，互相攙扶著，走得很慢。
灰袍男人走到林遠志面前，停下。他看了看林遠志，又看了看秦川，最後看了看那道門。
“請問，這裡是萬界城嗎？”
林遠志點頭。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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