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志依言,緩緩閉上雙眼,深呼吸數次,將自護主的靈力波強行平復,只保持最基礎的靈臺一點清明,如同不設防的城池。
“凝。”
柳凝霜指尖一點純冰寒的靈力注鏡中。
“嗡……”
一聲低不可聞的輕鳴,鏡框上那些雲雷符文次第亮起幽藍的微。鏡面上籠罩的寒霧開始翻騰、旋轉,隨即,一道清冷如九天月華、卻又比月凝練純淨百倍的白柱,自鏡面中心出,無聲無息地將林遠志全籠罩其中。
柱及,林遠志渾微微一。
冷!並非的寒冷,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、意識深的冰澈之,彷彿整個人的裡裡外外、前世今生都要被這道洗滌、照。
他能覺到那清涼的力量如水銀瀉地,無孔不地滲進自己的四肢百骸、經脈竅,甚至向著識海深和丹田核心蔓延。
他謹守心神,守那一點清明,徹底放開防護,任由那“照魂鏡”的力量在自己流轉探查。
祠堂,雀無聲。
夏婉茹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掌心,屏住呼吸,一瞬不瞬地看著被白籠罩的林遠志,眸中滿是擔憂。二狗更是瞪大了眼睛,渾繃,如同蓄勢待發的豹子,死死盯著柳凝霜手中的鏡子。
秦川也神凝重,目落在照魂鏡那翻騰的鏡面之上。
只見原本朦朧的鏡面,在白籠罩林遠志後,開始顯現出模糊的影像。先是勾勒出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形廓,正是林遠志。接著,這人形廓部,開始由而外散發出芒。
那是一種奇特的靈。主呈現出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五行之,但五並非涇渭分明,而是彼此融、流轉不休,和諧統一,更在核心出一混沌初開、包容永珍的意蘊。這靈純淨而凝實,基之紮實,靈力之純,遠超尋常築基巔峰修士,甚至控到了某種“圓滿”的界限。
柳凝霜眼中閃過一幾不可察的讚賞。此子基之深厚,實屬罕見,難怪能以築基修為屢創戰績。
但的目隨即一凝,變得銳利如劍。
只見在那純淨、厚重、蘊含混沌意蘊的五行靈廓的最外圍,極其近表面,幾乎與靈本融為一,纏繞著一圈極其淡薄、近乎明、卻散發著一種冷、死寂、頑固執拗氣息的——灰線狀虛影!
這虛影細若遊,斷斷續續,若有若無,彷彿下一刻就要被主靈衝散,但它又異常“黏稠”地附著在靈表面,如同最頑固的汙漬,又像是寄生在芒上的影,隨著靈流轉而微微蠕。
“幽冥追魂印!”秦川低聲吐出五個字,臉沉了下來。果然有!
柳凝霜微微頷首,確認無誤。此印之蔽,若非藉助“照魂鏡”,即便是也難以清晰捕捉。曜會的手段,確實防不勝防。
而更讓和秦川瞳孔同時微的是,在鏡面映照出的、林遠志丹田位置那團最核心的靈深,約約,似乎有一個極其模糊、難以辨認形態、卻自然散發著一種古老、浩大、彷彿能承載萬、又似能鎮諸天的虛影廓!
那廓被林遠志自那強大而獨特的五行混沌靈層層包裹、重重遮掩,即便是“照魂鏡”的神異之力,也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,只能勉強知到那裡有一個“龐然大”般的“存在”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,卻完全看不清其真容!
那是什麼?本命法寶?金丹雛形?還是……某種難以想象的傳承核心?
柳凝霜心中震,下意識地便想催更多靈力,注寶鏡,試圖撥開那重重靈迷霧,看得更清晰一些。
然而,就在念頭剛起,靈力微的剎那——
“嗡!”
鏡面中,林遠志丹田那模糊的古老虛影似乎微微震了一下,一難以言喻的、混沌蒼茫的氣息自然流轉而出。這氣息並非攻擊,卻帶著一種“萬法不侵”、“自天地”的至高意味。
鏡面中關於那虛影的影像,瞬間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石子,變得更加模糊、扭曲,幾乎要徹底消散在靈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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