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黝黝的口,彷彿一張通往地獄的巨口,森冷的幽冥氣息如同實質的水般不斷上湧,衝擊著眾人的護靈,發出“滋滋”的輕微腐蝕聲。
林遠志口的灼熱,此刻已化作持續不斷的痛,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烙印上反覆穿刺。
“下面的幽冥濃度,遠超這裡十倍……不,可能更高!”墨羽手中的陣盤指標瘋狂旋轉,幾乎要框而出,“而且能量波有規律,像是……某種大型陣法持續運轉的韻律,或者……龐大生命的呼吸!”
“看來,這裡只是前廳,真正的大餐在下面。”山貓了有些乾裂的,眼中沒有恐懼,只有獵手面對未知猛時的極端專注和興,“要下去嗎?這口氣息,下面恐怕不止有‘影蝕’的雜魚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林遠志。他是隊長,更是此次任務的“鑰匙”與核心。
林遠志閉目凝神,仔細知著印記的異和下方傳來的波。片刻,他睜開眼,目沉靜而堅定:“必須下去。印記的反應告訴我,下面有與我,或者說與‘鑰匙’切相關的東西。而且,若曜會的真正圖謀就在下面,不探查清楚,我們此行便失去了意義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同伴:“但下面況不明,危險程度未知。我建議,我和山貓道友先行下去探查,墨羽道友在此設立一個穩固的臨時傳送錨點,並與上方保持聯絡。凌霄道友、沈仙子、青鸞道友,你們暫時留守接應,若下方有變,或我們發出求救訊號,你們再下來支援,或者……立刻撤離,將報帶回。”
這是最穩妥的方案,既避免全員陷未知絕境,又能保持探查能力。
“不行!”凌霄斷然否決,“林兄,你負印記,是首要目標,豈能讓你和山貓道友單獨涉險?要下一起下!我和沈仙子在前開路!”
沈清霜也微微點頭:“此地兇險,分散力量更危。”
青鸞道:“我的治療和偵查能力,在下面可能更有用。”
墨羽道:“我可以在下降過程中,沿途佈設微型信標和預警節點,構建一條臨時的撤退路徑。全員一起,彼此照應,生存機率或許更高。單獨留下,若被從下方或後方包抄,反而孤立無援。”
山貓也沙啞道:“一起吧。下面環境複雜,人多點,眼睛也多。”
見眾人態度堅決,林遠志心中,也不再堅持:“好!那便同進同退!墨羽道友,麻煩你佈置信標。山貓道友,你經驗最,還請在前探路。大家檢查裝備,護符籙、丹藥放在最順手的位置。記住,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偵察,若事不可為,立刻按墨羽道友的標記撤退!”
眾人齊聲應諾,迅速檢查自狀態。林遠志暗中通了混元珠的靈夥伴,讓元寶、玄影、夜煞、金芒等保持高度戒備,隨時準備出戰。噬煞仍在深度恢復中,但背甲上的幽藍星點似乎應到外界濃郁的幽冥氣息,微微閃爍了一下。
準備就緒。山貓第一個來到口邊緣,他取出一特製的繩索,一端扣在外一塊堅固的巨石上,另一端拋深不見底的黑暗。他試了試牢固程度,然後朝著眾人一點頭,形一縱,便如同沒有重量般,沿著繩索悄無聲息地了下去,瞬間被黑暗吞噬。
接著是墨羽,他下去前,在口邊緣佈置了一個小巧的菱形陣盤作為主錨點。然後是林遠志、凌霄、沈清霜,青鸞殿後。
下的過程漫長而抑。四周是完全的黑暗,只有繩索的輕微聲響和自護靈帶來的微弱照明。
幽冥氣息濃稠得如同,不斷試圖侵蝕進來。地火暖玉的暖意了林遠志最重要的依靠。他低頭看去,下方依舊是一片深邃的黑暗,彷彿沒有盡頭。
約莫下了近百丈,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亮——並非自然或火,而是一種幽暗的、彷彿從岩石本出的慘綠熒。同時,腳下傳來了堅地面的。
眾人相繼落地,迅速聚攏,警惕地打量四周。
這裡是一個遠比上方穹窿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間,高不見頂,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倒懸的鐘石,那些慘綠的熒便來自某些特殊的岩石和苔蘚。空氣冷刺骨,幽冥死氣幾乎凝眼可見的淡灰薄霧,緩緩飄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是,在空間的正中央,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漆黑如墨、非金非石的材質構建的詭異祭壇。
祭壇呈三層金字塔狀,高約三丈,每一層的邊緣都雕刻著無數痛苦掙扎的生靈浮雕,散發出濃郁的不祥與怨恨氣息。祭壇頂端,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變幻的、直徑約丈許的深邃黑暗,彷彿一個微型的黑,緩緩旋轉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和空間波。
“這是……”墨羽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有些發,“比上方的祭陣高了不止一個層次!這是……‘幽影降臨臺’!是專門用於穩定和擴大空間裂,接引強大幽冥存在或大量幽冥之力的高階法壇!看這規模和能量波……它維持的裂,恐怕已經相當穩定,而且……很可能不止連線著普通的幽冥區域!”
祭壇周圍,散落著一些簡易的營帳和資箱,還有幾已經完全幽冥化、皮灰黑乾癟、如同殭般的倒斃在地,似乎是之前維持祭壇運轉的曜會修士,不知因何死亡。
但此刻,祭壇旁邊,還站著三個人。
為首者,形高瘦,披著一件彷彿能吸收所有線的漆黑斗篷,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純白麵,只出一雙深邃如淵、跳著幽藍火焰的眼眸。其氣息晦深沉,雖未刻意釋放,但那與周圍幽冥環境融為一的威,赫然達到了金丹期!只是這金丹氣息,帶著一種明顯的冷與虛浮,彷彿並非正統修煉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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