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星月無。
林遠志將法催到極致,如同夜中的一道青煙,在蒼莽山外圍的林間疾馳。甲一基地的定向傳送將他送到了相對安全的地帶,但距離林家坳仍有近兩個時辰的路程。他心急如焚,顧湘玉簡中描述的“地脈靈湧”、“空間褶皺”以及靈植異變,都指向極不祥的徵兆。
口的地火暖玉散發著穩定的溫熱,驅散著夜寒,也提醒著他傷勢未愈。的靈力恢復了七八,但經脈深仍有些許痛,強行催下,痛便如針扎般提醒著他的極限。
就在他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峽谷時,心頭警兆驟生!
不是追魂印的灼熱,而是純粹的、冰冷的殺意!
“嗖!嗖!嗖!”
三道凌厲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,呈品字形自前方和左右兩側的影中激而來!那不是飛劍或箭矢,而是三通漆黑、細如牛、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的影針!針尖上淬著一點幽綠,在夜中毫不起眼,卻散發著令林遠志神魂都到刺痛的詭異氣息——專門汙穢靈力、腐蝕神魂的劇毒!
襲!時機、角度、手法都狠辣老練到極點,分明是心策劃的伏殺!
林遠志瞳孔驟,電石火間,他本來不及思考對方是誰,為何在此。本能地做出反應,前衝之勢生生止住,雙腳猛地蹬地,形向後急仰,使出一個近乎鐵板橋的作!
嗤!嗤!
兩影針著他的面門和腹掠過,帶起的風讓他皮生寒。但第三針,來自右側,角度太過刁鑽,已避無可避!
“五行轉,厚土為屏!”林遠志低喝,左手五指張開,向著右側虛空一按。土行靈力瞬間發,引周圍地氣,一面尺許見方、凝實無比的淡黃土盾瞬間在側凝聚!
噗!
影針狠狠紮在土盾之上!針尖幽綠芒一閃,那足以抵擋築基中期全力一擊的土盾,竟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,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,影針去勢稍減,但仍穿而出,向林遠志右肩!
千鈞一髮之際,林遠志右肩猛地一,同時一縷極其凝練的“滌塵”指力自指尖迸發,後發先至,準地掃在影針側面!
“嗤啦!”
五彩微與幽綠毒芒撞,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。影針方向被帶偏,“奪”的一聲釘林遠志旁一棵古樹樹幹。那合抱的古樹,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、發黑,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一截焦炭!
好恐怖的毒!
林遠志額頭滲出冷汗,若非他反應快,又有“滌塵”之力稍作淨化,方才那一下即便不死也要重傷失去戰力。
“咦?竟能躲過‘蝕魂骨針’?”一個略帶詫異的沙啞聲音從前方的影中傳出。
三道影,如同鬼魅般從黑暗中緩緩浮現。皆是一黑,面戴只雙眼的黑面,氣息冷晦,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。剛才出手的,正是居中那人,其氣息赫然達到了築基後期!左右兩人,亦是築基中期,眼神冷漠如冰,手中各持一把狹窄的弧形短刃,刃漆黑,不反毫線。
不是曜會!曜會的氣息偏向幽冥死寂,而這幾人,氣息更偏向匿、刺殺與劇毒,是專業的殺手!
“你們是誰?為何攔我?”林遠志迅速平復氣,暗中運轉靈力,神識掃視四周,確認是否還有埋伏。同時,他悄悄住了柳凝霜所贈的那枚“寒月劍符”。
“將死之人,何必多問。”居中那名築基後期殺手聲音沙啞,毫無,“有人出價,買你項上人頭,要你無法活著回到林家坳。僅此而已。”
話音未落,他形已!並非直線前衝,而是如同融夜,影一陣模糊,竟幻化出三道虛實難辨的殘影,從三個不同方向撲向林遠志!每一道殘影都帶著凜冽殺機,難辨真假!
與此同時,左右兩名築基中期殺手也了!他們沒有使用花哨的法,而是如同兩道地疾行的黑煙,弧形短刃劃出詭異刁鑽的軌跡,一左一右,封死了林遠志的退路和側翼閃避空間!
三人配合默契無比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刺殺組合,一齣手便是絕殺之局!
林遠志心頭一沉。若在全盛時期,他自忖不懼這三人聯手,但此刻傷勢未愈,又需速戰速決趕回家園,拖得越久變數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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