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歸墟”指沒藏節點的瞬間,那冷符文驟然發出刺目的慘白芒,隨即如同被破的氣泡般,發出“啵”的一聲輕響,連同下方近丈方圓的地面,無聲無息地湮滅、消失,只留下一個邊緣如鏡的深坑!
深坑底部,約可見幾片碎裂的、非金非木的黑殘片,以及一縷迅速消散的扭曲灰影,伴隨著那戛然而止的尖嘯餘音。
林遠志的影落在深坑邊緣,混沌微收斂,噬煞穩穩落回他肩頭,幽藍複眼警惕地掃視四周,背甲紋路的芒緩緩平復。他臉冷峻,方才那一指消耗不小,但眼中銳氣更盛。
功了!那個藏的控節點,連同潛藏其中的敵人(或其分神、傀儡),被一擊而潰!
幾乎在同一時間,林家坳村,林遠志“調息”位置斜下方那個匯聚了歹毒能量的漆黑孔,因為失去了源頭供給和控,部凝聚的冷能量瞬間失控,發出一陣沉悶的鳴後便偃旗息鼓,只在地面留下一個焦黑的淺坑,未能造任何傷害。
戰場為之一靜。
藤蔓停止了收,彷彿失去了某種引導,變得有些茫然無序地原地扭,攻擊大減。地下的“咚咚”心跳聲也出現了一陣紊的雜音。
“遠志!”夏婉茹第一個衝了過來,眼中含淚,上下打量著他,見除了氣息略顯急促外並無大礙,才稍稍鬆了口氣,握住了他的手。同心符傳來穩定而有力的跳。
二狗、蘇靜萱、木焱道人也迅速靠攏過來,看著那個詭異的深坑和消散的灰影,臉上都出驚疑不定的神。
“志哥,剛才那是……”二狗看向林遠志。
“一個藏在暗,試圖控藤蔓、並想趁機給我致命一擊的老鼠。”林遠志言簡意賅,目卻投向石嶺坡方向,“節點雖毀,但這老鼠未必死,可能只是損失了一個重要的‘遙控’。而且,真正的麻煩——地下那個東西,還在。”
他蹲下,用靈力攝起深坑底部一塊較大的黑殘片。殘片手冰涼,材質奇異,上面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、純的冷氣息和複雜的符文刻痕。“這東西……不像影蝕的風格,倒有些像……”
“像某種古老的、偏向邪的控法碎片。”木焱道人湊近看了看,皺眉道,“煉製手法很偏門,帶著點南疆巫蠱和中原符結合的痕跡。影刺樓那幫殺手,慣用這種雜糅的旁門左道之。”
“影刺樓?”蘇靜萱輕蹙秀眉,“他們不是伏擊失敗後便沉寂了嗎?竟還敢來,還用如此毒手段?”
林遠志將殘片收起,站起來,眼中寒芒閃爍:“未必是影刺樓主力,可能是殘留的、或者被僱來的外圍通此道者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利用此地異變,消耗我們,並試圖在我‘虛弱’時進行準斬首。計劃倒是周狠辣。”
他看了一眼眾人,繼續道:“對方潛伏得很深,且對地脈和幽冥殘留力量的利用非常嫻。我懷疑,他們可能比我們更早察覺到此地異變,甚至……一定程度上引導或加速了‘瘤’的孕育,就為了製造這個殺局。”
眾人聞言,心頭都是一凜。若真如此,那幕後之人的耐心和算計,著實可怕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二狗急道,“藤蔓是暫時消停了,可地下那鬼東西的心跳聲又響起來了!而且聽起來……好像更急了?”
確實,地底傳來的“咚咚”聲在短暫的紊後,不僅恢復了節奏,甚至變得更加沉重、急促,帶著一種被激怒般的狂暴意味。那些原地扭的藤蔓,也重新開始躁,緩緩調整方向,似乎又要聚集起來。
林遠志向石嶺坡,神識全力展開,配合噬煞對幽冥氣息的敏銳應,仔細知。片刻後,他沉聲道:“控節點被毀,等於斷掉了那‘瘤’與暗老鼠的直接聯絡,也打斷了某種細的能量調控。現在的‘瘤’,更像是一個被暴喚醒了全部本能、且到威脅和憤怒的……怪。它會本能地吞噬更多靈脈和幽冥殘力來壯大自,並驅所有藤蔓進行無差別攻擊,保護核心。”
“也就是說,它會比之前更瘋狂、更不顧一切?”夏婉茹擔憂道。
“對。”林遠志點頭,“但這也是機會。失去了細控,它的行會更直接、更容易預測。而且,因為要瘋狂吞噬能量,它核心的波和位置,也會比之前更加明顯。”
他目掃過眾人,快速做出部署:“時間迫,必須趁其未完全狂暴前,直搗核心!二狗,你帶領礪爪營,配合青影它們,在村口建立穩固防線,不求進攻,只求拖住這些藤蔓,別讓它們回援地下核心。靜萱仙子,木焱前輩,麻煩二位隨我一同深地底,對付那‘瘤’。婉茹,你與鐵山穩住後方陣法,隨時準備接應。”
“我跟你去!”夏婉茹口而出,眼中滿是堅持。
林遠志握住的手,溫聲道:“婉茹,你的心意我明白。但地下況未明,危機四伏,你的《養元功》尚未大,下去太過危險。後方同樣重要,需要你坐鎮協調,確保我們退路無憂。相信我。”
夏婉茹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又著手心同心符傳來的溫熱與力量,最終咬了咬,重重點頭:“好!你一定要小心!我……等你回來!”
“放心。”林遠志鬆開手,對蘇靜萱和木焱道人道:“二位前輩,此行兇險,那‘瘤’能吸收靈力、釋放毒蝕,且可能孕育未知邪,需萬分小心。靜萱仙子的青蓮淨世之力對其應有剋制,木焱前輩的丹火與各類丹藥亦可週旋。我們速戰速決!”
蘇、木二人皆知此刻不是謙讓之時,齊聲應道:“理當如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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