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志站在原地,形還有些不穩,前的混沌漩渦緩緩旋轉,吞吐著灰濛濛的氣流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抖的手——方才吞噬那魔化邪修的過程並非全無代價。那狂暴的煞氣能量雖被歸墟之力強行轉化吸收,卻也衝擊著他本就傷痕累累的經脈丹田,若非混元珠與石球的奇特作用,此刻他恐怕已經而亡。
但現在,不是猶豫的時候。
他抬起頭,目掃過戰場。
靈軍團正與嚴律的死士陷苦戰。青影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卻依舊兇悍地撕咬撲殺;元寶的金皮沾染了跡,速度卻毫不減;玄冥的寒息噴吐間,已有兩名死士作凝滯,被其他靈趁機重創;夜煞與金芒在空中盤旋襲擾,牽制著敵人。但死士們配合默契,裝備良,短時間難分勝負。
另一邊,雲長老與嚴律的戰鬥已進白熱化。兩人都儘量避免大範圍調靈力,招式更加凝練狠辣,近搏殺,拳掌相間迸發出沉悶的鳴。雲長老浩然正氣剋制邪祟,招式堂皇大氣;嚴律劍走偏鋒,狠毒辣,燃燒本源下竟佔據上風。但云長老經驗老道,守得滴水不,嚴律一時也難尋破綻。
夏婉茹被蘇靜萱扶起,服下木焱道人遞來的丹藥,正焦急地著他,翕,無聲地說著“小心”。凌絕、石鋒、夜闌強撐著傷勢,互為犄角,警惕著四周。
而最讓他心悸的,是祖靈之門隙後,那雙暗金眼眸投來的、不再漠然、而是帶著一種審視與探究意味的“目”。那目彷彿穿了他的,落在了他丹田混元珠,那枚閃爍著暗金點的石球之上。
“歸墟……的種子麼……”一個宏大、古老、直接在他靈魂深響起的意念,不帶任何緒,卻讓他通冰寒,“有趣……”
林遠志強行下心中的驚悸,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危機。當務之急,是解決嚴律!
他深吸一口氣,嘗試調那新生、卻桀驁不馴的混沌歸墟之力。這力量與混元靈力截然不同,更加霸道、更侵略,彷彿能消融萬,重歸虛無。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,凝聚於指尖。
灰濛濛的氣流在指尖纏繞,無聲無息,卻讓周圍的線都微微扭曲。
他目鎖定了正在與雲長老激戰的嚴律。此刻兩人形錯,嚴律正一劍退雲長老,舊力方去,後背空門微。
就是現在!
林遠志腳下一蹬,不顧經脈刺痛,將剛剛恢復的一點力量發出來,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(速度遠不及全盛時,但在當前環境下已算迅疾),直撲嚴律後背!同時,那縷凝聚在指尖的混沌氣流,無聲無息地刺向嚴律後心命門大!
這一擊,毫無靈力波,純粹是突襲與歸墟之力的秘運用!
嚴律畢竟是金丹後期強者,戰鬥本能極其敏銳。在林遠志的剎那,他便心生警兆,強行擰,幽藍長劍回掃,一道冰寒劍氣掠向後!
“嗤!”
混沌氣流與冰寒劍氣接。預想中的炸並未發生,那凌厲的冰寒劍氣,竟如同下的冰雪,在灰濛氣流的侵蝕下迅速消融、瓦解!雖然混沌氣流也因此消耗大半,變得稀薄,卻依舊頑強地穿而過,到了嚴律的後心袍服!
“什麼?!”嚴律駭然失,只覺一詭異的、彷彿能消解一切的寒力量而,雖然微弱,卻讓他護罡氣瞬間紊,丹田氣海都微微一!他悶哼一聲,前衝數步,才化解掉那詭異的侵蝕之力,臉一陣青白。
雲長老豈會放過如此良機?趁嚴律氣息紊、心神驚的瞬間,他暴喝一聲,將殘餘的浩然正氣凝於右拳,一拳轟出!拳印古樸,卻帶著滌盪妖邪、匡扶正義的無匹意志!
“浩然正法·鎮邪!”
嚴律倉促間橫劍格擋。
“鐺——!”
巨響聲中,嚴律連人帶劍被轟飛出去,角溢,在空中翻滾幾圈才勉強穩住形,落在十幾丈外,氣息明顯衰落了一截,燃燒本源的秘法似乎也到了影響。
他抹去角鮮,死死盯著林遠志,眼中充滿了怨毒與難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那是什麼邪功?!竟能消融靈力?!”
林遠志不答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指尖再次有灰濛氣流凝聚。方才一擊,讓他對歸墟之力的運用多了幾分心得。這力量似乎對一切“有序”的能量(包括靈力、煞氣、甚至某些質結構)都有著極強的分解、同化作用,堪稱萬法剋星!但其消耗和反噬也極大,必須用在關鍵時刻。
“好!好一個林遠志!”嚴律怒極反笑,他知道今日已難善了。份暴,圖謀阻,雲長老未倒,林遠志又詭異復甦掌握了剋制靈力的手段……必須用最後的後手了!
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、形如骷髏的令牌,眼中閃過瘋狂之,狠狠將其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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