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乘初期的老者站在城牆下面，仰著頭，看著林遠志。他後那三十幾個人一字排開，煉虛的氣息過來，像烏雲蓋頂。探照燈的白照在他們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，一直拖到廢墟深。
“貨備好了嗎？”老者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林遠志站在城牆上，沒說話。他後站著夏婉茹，大乘初期的氣息無聲散開，與老者的威撞在一起，像兩暗流在虛空中角力。秦川站在夏婉茹邊，被那氣息得臉發白，但沒有退。顧湘、二狗、山貓、墨羽、凌霄、沈清霜、凌絕、石峰，藍星來的人，修為不夠，被得不過氣來，但誰都沒有退。
劍十九站在林遠志左邊，煉虛巔峰的氣息凝一線，像一把出鞘的劍，把那三十幾個人的威劈開一道口子。敖廣站在林遠志右邊，龍族的氣息厚重如山，把過來的威勢穩穩托住。冥夜站在劍十九後，冥界的氣息冰冷刺骨，把那三十幾個人的威凍住了一瞬。白月趴在城牆上，眼睛眯一條，煉虛巔峰的氣息像一張拉滿的弓，隨時會出去。金羽、玄、火兒、山嶽，一字排開，渾靈力湧，盯著城下那些人。阿酒帶著兩百多頭狩，蹲在城牆底下，一聲不吭。
那三十幾個人的氣息過來，被這些人一層一層地擋，一層一層地削弱，到了林遠志面前，已經只剩一陣微風。林遠志站在那裡，角都沒一下。他看著那個老者。
“貨有。不賣。”
老者的笑容沒變。他的目從林遠志上移開，掃過夏婉茹，掃過敖廣，掃過劍十九，掃過冥夜，掃過那七頭仙。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不賣也行。商會自己拿。”他抬手，後那三十幾個人同時踏前一步。煉虛的氣息又過來，比剛才更重。但這一次，城牆上沒有人退。夏婉茹踏前一步，大乘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，與老者的威正面撞在一起。敖廣和劍十九同時踏前一步，煉虛巔峰的氣息從兩側包抄過去。冥夜沒，的氣息凝一線，像一針，藏在夏婉茹的威後面，對準了老者的眉心。白月從城牆上站起來，煉虛巔峰的氣息像一座山，向那三十幾個人。金羽、玄、火兒、山嶽，同時釋放氣息，七頭煉虛仙的威匯一，像一堵牆，橫在城牆前面。
那三十幾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。老者的臉變了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城牆上那些人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目最後落在林遠志上。林遠志站在那裡，沒。從開始到現在，他一步都沒過。
周師弟蹲在炮後面，手指搭在開關上。八門靈能炮的炮口已經亮了起來，白凝聚，對準城下那三十幾個人。炮口的白刺得人睜不開眼，比探照燈亮十倍，比太亮十倍。靈石轉化陣嗡嗡作響，像野低吼。
老者的目從林遠志上移開，落在那八門炮上。他看了很久。“這東西，能打多遠？”
“你試試就知道了。”林遠志說。
老者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那八門炮，看著城牆上那些探照燈，看著那些監控，看著那些對講機。這些東西，他在萬界活了上萬年，從來沒見過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林遠志。
“藍星的東西？”
“藍星的東西。”
老者又沉默了。他轉過，朝後那三十幾個人擺了擺手。他們退了回去，氣息收斂，像水退去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林遠志。“林遠志閣下，商會有商會的規矩。萬界城要重建，我們不攔。但你們的東西，壞了萬界的規矩。靈石燈一盞三萬靈石，你們賣八萬。靈能炮，你們不賣。傳訊符一張一千靈石，你們送。你們這不是做生意，是砸場子。”
林遠志看著他。“靈石燈一盞三萬，你們的。靈能炮，你們沒有。傳訊符一張一千，你們的。我們的東西，我們自己定價。願意買，就買。不願意買，不勉強。”
老者的臉變了。“你——”
“我們不是來搶生意的。”林遠志打斷他。“我們的東西，只在萬界城賣。不出萬界城。你們的東西，該賣還賣。不衝突。”
老者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只在萬界城賣？”
“只在萬界城賣。”
老者沉默了很久。他轉過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他的背得很直，像是不想讓人看出來他走得急。“會長說了，萬界城的東西，只能在萬界城賣。不能出萬界城。你們守規矩，商會就守規矩。你們不守——”他沒回頭，聲音冷下來。“商會也不守。”他走了。走得很快，比來時快得多。
城牆上安靜了一瞬。秦川看著那個老者的背影，半天沒說話。“就這麼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林遠志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那八門炮。“他怕了。不是怕我們，是怕靈能炮。八門炮齊發，能打退大乘初期。他算過了。就算打不退，他也得傷。傷了，商會里其他人會搶他的位置。他不傻。”
秦川看著他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敖廣說的。萬界商會的人，也並非鐵板一塊。他們不齊心，誰都想往上爬。他要是了傷，商會里盯著他位置的人可不。”林遠志轉過，朝煉堂走去。“周師弟，炮還能不能再改？”
周師弟蹲在炮後面，頭也沒抬。“能。再給三天，能改出兩門。”
“改。能改多改多。”林遠志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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