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界商會的人走了，但沒走遠。
第二天一早，探子又來了。不是幾百個，就幾個人。蹲在北邊那片矮樹林裡，探照燈掃過去，他們就回去；柱挪開，又探出頭來。蘇晚晴在監控帳篷裡盯著螢幕看了半天，按對講機說：“北邊矮樹林蹲了五個人，從早上待到現在，沒挪窩。”
秦川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：“盯著就行，別管他們。”
蘇晚晴應了一聲，繼續盯著螢幕。那五個人躲在樹後一不，跟五塊石頭似的。不遠不近就那麼蹲著，一個勁兒往城牆上瞅。秦川站在城牆上著那片林子，也沒。他心裡門兒清，這幫人就是來底的——看陣法還在不在，大炮還在不在，人還在不在。他們不敢手，可也不敢走，回去沒法差啊。
二狗從城牆上探出頭往下瞅：“那幾個還在呢？”
“在。”秦川應道。
“要不我去嚇唬嚇唬他們？”
“不用，嚇跑了明天還來。讓他們蹲，蹲幾天覺得沒指了，自個兒就走了。”
二狗回去沒再吭聲。他知道秦川說得對——嚇跑幾個，明天來十個；嚇跑十個，後天來一百個。想看就讓他們看，看膩了自然就不來了。
趙五來送貨的時候，那幾個人還蹲在林子裡。他把包袱扔上城牆，抬頭瞥了眼矮樹林：“還蹲著呢？”
“蹲著呢。”秦川接過包袱開啟，三十塊黑曜石，品相不錯。“兩百。”
趙五收了靈石沒走，盯著矮樹林看了會兒：“他們不敢手。”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沒底氣唄。”趙五撇撇，“大陣、大炮、人手都在，他們打不過就不敢。萬界商會那幫人就這德行，專挑柿子，上茬就慫了。”他轉要走，又停下：“林遠志閣下，燈賣得差不多了，兄弟們還想再來一批。”
林遠志從城牆上探出頭：“要多？”
“五十盞。靈石都備好了。”趙五從懷裡出個儲戒指扔上去。
顧湘接住，用靈力掃了掃，靈石一分不。從箱子裡拿了五十盞太能燈遞下去。趙五接了燈分給後的人，轉要走又停下：“林遠志閣下，要是萬界商會真打過來，我們能搭把手不？”
林遠志看著他：“你們能幫啥？”
“搬石頭、砌牆、守城都行。修為不高但人多啊，幾百號散修一人搬塊石頭，也能砌半面牆。”趙五撓撓頭，“城要建，門要守，這不是你們的事。”
林遠志看了他半晌：“行，想來就來，管飯。”
趙五愣了下，咧笑了：“得嘞，管飯就行！”他腳步輕快地走了，每步都踩得穩。
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。矮樹林裡那幾個人還蹲著，就是沒之前那麼張了——有的靠著樹打盹，有的低頭鼓搗東西，有的站起來懶腰。探照燈掃過去也不躲了，就站那兒直勾勾地瞅。蘇晚晴盯著螢幕都覺得沒勁了。
“他們咋還不走啊？”按了對講機。
秦川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：“沒看夠呢，看夠了自然就走。”
又過了兩天，矮樹林裡那幾個人總算走了。蘇晚晴看著螢幕上空的林子，鬆了口氣：“可算走了！”
秦川站在城牆上著那片林子，沒說話。他心裡清楚，這幫人肯定還會來——不是今天就是明天，不是明天就是後天。但只要他們沒把握，就不敢手。只要不手，城就能接著建；城在建，人就會來；人來了，城就更穩；城穩了，他們就更不敢手。這對萬界商會來說，就是個死迴圈，一條死路。
他把炮口調了調，轉朝帳篷走去。
夜裡，林遠志坐在城牆上看著那道罩。夏婉茹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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