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道流落下。玄冥魔君派來的那個年輕人從流中走出，手裡拿著一枚玉簡。“玄冥魔君親筆信。玄冥魔君承認林遠志為萬界城城主，願與萬界城結盟。一，玄冥魔君認了。”
周泰站在那裡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他看著那三個人，又看著林遠志，又看著那道罩，看著那些炮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拱了拱手。“林遠志閣下，好手段。老夫回去，一定如實稟報會長。”他轉就走。“走！”
那上百個人跟著他，往北邊走，走得很快。周泰走在最後面，走得很慢。他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。“林遠志，會長說了，這事沒完。”
他走了。這次走得很急。
秦川看著他的背影。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。”林遠志轉過，朝城裡走去。“還會來的。”
顧湘皺眉。“神霄宗、太虛宗、玄冥魔君都來了。他們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他們一直在看著。”林遠志沒回頭。“萬界城不是一個人在扛。他們的生意也在這裡。城倒了，他們的鋪子也沒了。他們不會讓萬界商會把城搞垮。”
顧湘沒說話。知道林遠志說得對。萬界城不再是孤軍戰。各方勢力的利益已經綁在一起了。萬界商會想萬界城，得先問問那些人答不答應。
趙五站在城牆下面，看著那幾個人離開的方向，半天沒。他後那些散修也沒。有人小聲問：“萬界商會還會來嗎？”
趙五沒回答。他攥著拳頭，指甲都嵌進裡了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林遠志的背影。“城主，萬界商會要是真封城，我們怎麼辦？”
林遠志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“種地。種出來的糧食，夠吃。煉的丹，夠用。造的炮，夠打。封不住。”他轉過，走了。
趙五站在那裡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看了好一會兒。他轉過，朝那些散修喊。“幹活！把鋪子建好！把地種好！把牆砌好！商會封不住！”
那些人散開了，有的搬石頭，有的砌牆，有的扛木頭。比之前更快，比之前更賣力。
夜裡，林遠志坐在城牆上，看著那道罩。夏婉茹走過來，在他邊坐下。
“神霄宗、太虛宗、玄冥魔君都來了。他們站在我們這邊。”
“不是站在我們這邊。是站在自己那邊。”林遠志看著北邊那片黑暗。“他們的鋪子在萬界城，生意在萬界城。城倒了，他們也虧。他們不是幫我們，是幫自己。”
夏婉茹靠在他肩上。“那也夠了。”
“夠了。”林遠志沒說話。他坐在那裡，看著那道罩，看了很久。他知道，商會不會善罷甘休。周泰回去，會長會知道萬界城不是柿子。他們還會來。下次來的，不是談結盟，是談條件。不是談條件，是宮。但他不怕。城在，人在，陣在，炮在。神霄宗在，太虛宗在，玄冥魔君在。夠了。
遠，那道門還關著。門後面，有什麼東西在。很輕，很慢，像呼吸。它在看。看那些鋪子一天天建起來，看那道牆一天比一天高，看那些人從四面八方趕來。看萬界商會的人來，看他們走。它不急。它有的是耐心。
周泰走後第三天，趙五又來找林遠志。他的臉不太好，手裡拿著一枚玉簡。“城主，萬界商會來訊息了。不是周泰，是會長錢通親筆信。”
林遠志接過來，靈力探進去。信不長，只有幾句話。“萬界城城主認證大會，三日後在萬界城北面五里舉行（那裡正好是之前萬界商會探子蹲守的矮樹林）。各族各勢力均已收到邀請。城主閣下準時出席。若不參加，視為自放棄城主之位。萬界城將由商會接管。”
林遠志看完，臉沉了下來。他把信遞給秦川。秦川看完，臉也變了。“認證大會？他們還真敢搞？”
顧湘接過信，看完冷笑一聲。“邀請各族各勢力？誰知道他們請的都是誰？全是商會的狗子。去了也是輸。”
林遠志沒說話。他站在那裡，看著北邊那片黑暗，看了很久。“去。為什麼不去？不去，他們就說我們心虛。去了，讓他們看看，萬界城不是沒人。”
秦川看著他。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林遠志轉過，朝城裡走去。“三日後，我去。你們守著城。誰來都不許進。”
秦川點頭。“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