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五天,林遠志和方旭都在蒼梧山脈北麓獵殺妖。赤焰狼、鐵脊熊、偶爾還有落單的青鱗蟒。方旭的劍越來越快,林遠志的拳頭越來越重。兩人配合也越來越默契——方旭負責正面牽制,林遠志負責陣盤封路和致命一擊。每天的收穩定在四百到六百仙石之間,除去丹藥和陣盤消耗,林遠志手裡的仙石從八百多漲到了一千五。
方旭也攢了不,走路時腰桿都直了一些。
第六天傍晚,兩人從任務堂出來,方旭拍了拍儲袋。“夠了。再攢幾天,我就能換那柄中品仙了。”
林遠志沒接話。他看了一眼天,太還沒落山。“你先回去,我去藏經閣轉轉。”
方旭愣了一下。“真去?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行。那你自己小心。藏經閣有執事守著,別闖。”方旭揮了揮手,朝北區走了。
藏經閣在分宗的東側,是一座五層高的木樓,灰瓦紅柱,飛簷翹角,在夕下拉出長長的影子。樓前有一片空地,種著幾棵銀杏,葉子還沒黃。門口坐著一個老者,修為在人仙后期,穿著灰長袍,閉著眼睛打盹。
林遠志走過去,放輕腳步。
“外門弟子?”老者沒睜眼,但開口了。
“是。”
“第一到第三層隨意瀏覽。第四層以上需要門弟子許可權或長老批准。別上樓。”老者的聲音懶洋洋的。
林遠志應了一聲,推門進去。
一樓大廳很寬敞,四面牆都是書架,書架高到天花板,上面擺滿了玉簡和竹簡,按類別分割槽。有功法區、陣法區、丹方區、雜學區,還有一個角落掛著“宗門歷史”的牌子。線有些暗,只有幾盞靈石燈在牆上散發著昏黃的。空氣中有陳舊的紙墨味和淡淡的防蟲藥草香。大廳裡有幾個弟子,都穿著外門弟子的灰袍,各自安靜地翻看玉簡,沒人說話。
林遠志徑直走到“宗門歷史”區。
書架上的玉簡按年份排列,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。他找了最近的十年,一塊一塊地翻。玉簡裡記錄了分宗的大事:長老任命、弟子晉階、對外戰事、資源分配。但容很簡略,只有日期、人名、職務,沒有細節。
他找到了門長老的名單。最近十年,分宗一共有十四位門長老,名單上只有名字和任期,沒有畫像,沒有特徵描述。他把自己見過的銀紋白袍長老和名單上的名字一一對照,但看不出誰是誰。
正看著,一個人從書架後面轉了出來。灰長袍,飛昇後期。王充。
“姜石?你怎麼在這?”王充手裡拿著一塊玉簡,看到林遠志有些意外。
“查點東西。”林遠志把玉簡放回書架。“你呢?”
“借個功法。”王充晃了晃手裡的玉簡。他看到林遠志面前的書架標籤,低了聲音。“你在查門長老?”
林遠志沒有否認。“考核那天,迴廊下面有個銀紋白袍的長老在看。我想知道他是誰。”
王充的眉頭皺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,確認附近沒人,才湊近一步,聲音得更低。“你查這個幹什麼?門長老的事,不是你該管的。”
“他看了我很久。”林遠志說。
王充沉默了一瞬,手指在書架邊緣輕輕敲了兩下。“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。但我聽說,分管外事的那個長老,姓李,李道淵。他手底下有個執事周玄——就是卡你登記那個。李道淵這人,五年前才從下域調上來,在分宗裡不太合群。”他頓了頓,“就這些了。別的我也不知道。”
林遠志把名字記在心裡。“李道淵。還有什麼?”
“沒了。”王充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,聲音更低。“別到打聽他。對你沒好。”
他拍了拍林遠志的肩膀,轉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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