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志回到門東區住，把門關上。窗外天漸暗，蒼梧山脈的廓在暮中模糊一片。他坐在床邊，形一閃，進混元珠。
靈泉邊上，那塊黑令牌安靜地躺著。靈力一層層包裹著它，像繭。從萬界帶上來的東西，他以為只是歸墟之主的信，沒想到是鑰匙。
“主人，你真的要去中域？”小珠子的聲音帶著擔憂，“可是你的傷——”
“混元珠裡的時間是外界二十倍，在這裡修煉一晚，夠用了。”
小珠子不說話了。混元珠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靈泉流淌的聲音。
外面天還沒亮，林遠志退出混元珠。經脈的裂傷好了七，剩下的不影響戰鬥。他把幾件換洗服收進儲袋，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陸羽進來，遞給他一塊玉簡。
“上域那五個人的資料，我整理的。”
林遠志接過來，神識掃過。五個人——兩個外事執事，一個藏經閣管事，一個煉丹房長老，一個門弟子。職時間從二十年到五十年不等，都比孫正清早。履歷乾淨，查不出任何問題。
“你盯著那個門弟子。”林遠志把玉簡收起來，“門弟子許可權最大，能進出藏經閣四層和議事殿外圍。如果這五個人裡有人繼續替無極仙君做事，他最方便。”
“明白。”陸羽轉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“活著回來。”
“儘量。”
林遠志去外事領了前往中域的手令。于德海站在門口，拄著竹杖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去傳送陣。”
林遠志點了點頭。
“中域那邊況複雜。”于德海的聲音得很低，“李道淵五年前從下域調上來的，資歷雖淺，但在外事那幾年沒安人手。他被抓之後，這些人表面上老實了，私底下怎麼活誰也不知道。你之前在中域待過，外門弟子方旭還在那邊，到了先找他，清底細再亮份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于德海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，“外事的巡查令。持此令可調閱外門檔案，詢問外門弟子。門的事你管不了，但外門的靜都能查。”
林遠志接過令牌。正面刻著“巡查”二字，背面是蒼梧仙宗的雲紋徽記。
傳送陣在門廣場東側，由兩名地仙長老看守。林遠志出示手令，站上傳送陣。靈閃爍，空間扭曲，上域的景在眼前模糊一片。
半盞茶的功夫，眼前重新清晰。
中域分宗。
傳送陣設在分宗的中心廣場上，周圍的建築比上域低矮一些，靈氣濃度也淡了不。廣場上有幾十個外門弟子在走，看到傳送陣裡出來的人，都停下腳步行禮。
林遠志走下傳送陣，沒有直接去門報到。中域的況他不清楚，先找方旭清底細，再亮份。
他穿過廣場，往外門走。
外門弟子宿舍區和上域一樣，一排排平房，門前有排水。林遠志找到方旭的房間，敲了敲門。沒人應。隔壁的門開了，一個飛昇初期的弟子探出頭。
“你找方師兄？他在後山修煉。”
後山是一片矮樹林，靈氣稀薄，外門弟子常在這裡打坐修煉。林遠志穿過樹林，在一棵老松樹下找到了方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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