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闕城礦深，封印陣的低沉嗡鳴已經持續了整整十天。清玄子站在封印正前方，手裡握著監測玉簡。玉簡上的裂紋記錄已經到無法再刻新的劃痕——外層和中層加固層全部崩裂，只剩下核心封印還在獨自支撐。
“最多一個時辰。”清玄子將監測玉簡收回袖中，轉看向後已經集結完畢的所有人，“核心封印的基是歸元道人的本命雷力。它撐得比我們預估的更久——但一個時辰後，最後一道雷力加固層會被歸墟主祭從另一側衝破。”
林遠志站在封印正前方的石臺上。天仙初期的暗金雷力在他經脈中緩緩流轉，每一次呼吸都在將礦的天地靈氣納天仙府。方旭站在他左側，新刀已經拔出刀鞘。刀上暗金陣紋在封印的暗紅芒下微微發亮，陣紋深那層封魔臺啟用時所被吸納的雷淵本命雷力殘餘，和林遠志的暗金雷力遙相呼應。
小銀趴在石臺右側，銀白雷甲亮到極致。的耳朵朝裂方向轉了半圈——應到了封印另一側歸墟主祭的意志碎片正在加速膨脹。將前爪在石臺上輕輕刨了一下，銀白電弧在前爪下炸開一小簇極亮的火花。
“歸墟主祭的修為至天仙巔峰，比我高兩個小境界。他那道完整意志碎片雖然失去了原始裂的源頭，但碎片本的力量還在——他在封印另一側衝擊了十天，消耗不小，但基未損。”林遠志將暗金雷刃在掌中凝聚形。刀上的暗金電弧比天仙劫之前更沉、更，核心那團暗金雷核在刀上投出極淡的雷紋影，“我主攻。他的意志碎片和歸墟印記同源，我能用歸墟印記反向鎖定他的碎片核心。但他也能過碎片反向衝擊我的印記——我在天仙劫裡清除了意志殘留，印記現在是乾淨的，他只能應到印記的存在，無法直接干擾我的雷力運轉。”
“他手下那些飛昇者呢。”方旭問。
“閻平在審訊時說過，突破地仙的至有五個。我們抓了閻平、霍東、厲川三人。剩下的兩個不在引渡人名單上，也不在清剿範圍。他們可能已經在礦外圍了。這些人的歸墟之力不純，基有破綻——和閻平他們一樣。你和小銀配合，用雷力傳導陣紋鎖定他們的歸墟之力頻率。小銀的銀白電弧能干擾歸墟殘留，你的刀能劈開他們的防。不要拼，拖住就行。”
方旭將刀在手裡轉了一圈。“拖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拖到我封死歸墟主祭的意志碎片為止。”
清玄子和石伯淵站在礦道口兩側。石伯淵將執法堂長老令握在手中，淡金的印在掌心緩緩旋轉。“礦外圍由執法隊和各域人手守住。你和歸墟主祭手的時候，不會有人從外面干擾你。”
清玄子將監測玉簡最後一次在封印陣上，核心封印的基在監測中發出極細微的震。“封印裂開的那一刻，我會撤出礦道。之後的事——給你。”他轉朝礦道外走去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封印陣上正在逐寸崩裂的金線。那些金屑在暗紅的礦深緩緩飄散，像一場下了數萬年的雨終於停了。然後他轉消失在礦道盡頭。
林遠志將暗金雷刃橫在前，刀上的暗金電弧照亮了封印陣上佈的裂紋。歸墟印記在丹田深規律地跳著。它在封印裂開前的最後一刻異常安靜——不是在抑，是在等。等那道和它同源的意志碎片從裂裡湧出來。
“封印裂開之後，歸墟主祭會站在裂前。我不會讓他走出這個礦。”
石壁上最後一道加固層在一瞬間崩裂。金線從核心斷裂，化無數極細的屑消散在礦的暗紅霧氣中。封印陣在刺耳的裂帛聲中從中間撕開一道狹長的裂口。暗紅的歸墟之力如水般從裂口裡湧出來，將整個礦深映得如同浸泡在熔岩之中。
方旭拔刀。小銀化作一道銀白電弧。林遠志握暗金雷刃，站在裂口正前方。
裂深，一道瘦高的形從暗紅芒中緩緩走出。肩寬腰窄，雙手特別長，垂在側時指尖幾乎到膝彎。比當年在山神廟裡過傳訊陣盤投的投影更凝實、更沉、更冷。他站在裂口邊緣，周流轉著最純粹的歸墟本源之力——和在封魔臺裂裡被林遠志封死的那道意志同源，但更完整、更強。
歸墟主祭。天仙巔峰。
“封魔臺啟用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你會在今天站在這裡。”歸墟主祭開口了。聲音不高，但整個礦都在微微震，“原始裂被封死——你斷了我的源頭。但我這道意志碎片本就是完整的歸墟本源分。沒有源頭，它照樣能撕開飛昇通道。只是需要的能量更多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五指張開。掌心亮起一道極純粹的暗紅印記——和林遠志在萬界城封印歸墟之主時見過的那種本源之力完全一致。整個礦深的歸墟之力在同一瞬間被他掌心的印記引，從四面八方往裂方向倒灌。
“你上的歸墟印記還在。無極仙君的意志碎片被天雷劈散了，但印記本還在。你用它追蹤我的手下、應我的意志波、鎖定碎片的位置——你以為你控制了它。但你每一次啟用歸墟印記，都在向我確認一件事。”歸墟主祭往前邁了一步，周歸墟本源在腳下凝一道暗紅的階，“你自己也不敢徹底毀掉這道印記。沒有它，你怎麼鎖定我的碎片核心？怎麼追蹤無極仙君的本？它不是你的囚籠——是你唯一的線索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我需要它來鎖定你。”林遠志將暗金雷刃往前一，刀上的暗金電弧和歸墟主祭腳下的暗紅階無聲對撞，激起一圈微弱的衝擊波，“但你說錯了一件事。我不是在控制它——我是在用它來終結你。”
他催雷遁，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電弧，率先衝裂。方旭的刀在同一瞬間亮起，小銀化作銀白電弧隨其後。
礦外圍，歸墟主祭手下的飛昇者從暗湧出。最先衝破石壁的是一個持雙斧的壯漢，斧刃上纏繞著極濃的暗紅歸墟之力——地仙中期。隨其後的是一個瘦小如年的飛昇者，十指指甲漆黑狹長，泛著冷的暗紅寒芒——地仙初期。兩人後還有數名人仙巔峰的飛昇者，分佈在礦道岔路的各個角落。
石伯淵的印已在高空展開，清玄子的劍已經出鞘。
封印之戰，正式打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