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闕城礦的口在晨霧中若若現。林遠志從雷遁中現，落在那扇被封印陣封了的石門前。門上的封印紋路已經消散了大半——歸元道人當年刻下的金線在封印之戰中全部碎裂，只剩下幾道極淡的痕跡還嵌在石裡。但門沒有關。清玄子從裡面推開了石門，手裡握著那塊已經翻空白麵的監測玉簡。
“第六節點在礦最深——歸元道人的封印陣蹟正下方。陣基已經布好了，封印陣蹟也重新啟用，就差你的混沌雷力接。”清玄子沒有寒暄，轉朝礦道深走去。他的步伐比封印之戰時輕快了幾分，但眉宇間那沉凝的專注仍在——監測玉簡雖然翻了空白麵，他刻了三年封印裂紋的習慣還在。
林遠志跟在他後。礦道壁上被歸墟之力侵蝕過的痕跡已經褪得只剩極淡的灰白印子，和當年暗紅霧瀰漫的景象相比，這些印子淡得幾乎看不出。它們和歸元道人封印陣殘留的金線碎屑混在一起，在夜明珠的珠下泛著極細微的。
小銀走在最後，耳朵朝礦道深轉了半圈，銀白雷甲在封印陣殘留的金下微微發亮。“主人，節點核心在封印陣蹟正下方，歸墟之力的濃度很低——比東麓低得多。但心跳聲還在加速，它在同步剩餘兩節點的共振頻率。”
清玄子在礦道盡頭停下。面前是一面被歸元道人封印陣覆蓋過的石壁，石壁上刻滿了和封魔臺同源的封印式——歸元道人當年在這裡封印了飛昇通道的第一條支脈裂，那些封印紋路雖然已經碎了大半，但核心基仍在。他在封印陣基上布了一層新的陣基——用總宗裝備庫的陣盤和歸元道人留下的封印式殘骸拼合而，紋路走向和林遠志在東麓佈置的封印手法完全一致。沒有混沌雷力驅，這道陣基只是空殼，但結構完整，每一道封印線都準地嵌在節點核心外圍。
“陣基已經嵌在節點核心外圍，就差你的雷力啟用。”清玄子將監測玉簡在石壁上，最後一次確認節點核心的狀態，“節點核心本很穩定——歸元道人的封印陣蹟在它上方了數百年，歸墟之力很難滲。這節點的封印難度是七裡最低的，但共鳴頻率在加快——封魔臺那邊六道雷環的共鳴在增強，它在被同步。”
“第六封印完之後，七節點的共鳴會全部啟用。到時候剩餘的一會在共鳴力下加速共振，必須在最短時間封死。”林遠志將手按在石壁上，混沌雷力順著清玄子布好的陣基往節點核心深探去。
陣基的封印線在應到混沌雷力的瞬間全部亮起——淡金的封印紋路從陣基核心往外擴散，和歸元道人殘留在石壁上的封印式產生共鳴。封印過程比前六都更順利——不需要重新布封印線，陣基已經嵌在節點核心外圍，混沌雷力只需要順著陣基的紋路往裡灌注。暗金封印紋路逐寸嵌節點核心，將靈脈本源和外界歸墟之力隔絕開來。
封印完的瞬間，石壁上殘留的歸元道人封印紋路同時亮起，和新的封印線織在一起，形一道金銀錯的封印網。一圈極淡的混沌雷從節點核心往上擴散，順著礦道往封魔臺方向傳遞。
六道封印節點的共鳴在封魔臺上空全部啟用。六道混沌雷環在封魔臺穹頂織重疊，環邊緣的金銀電弧已經到幾乎連一片——從封魔臺到天淵峽，從雷嶺到廢棄傳送陣群，從東麓到天闕城礦，蒼梧山脈全境的六節點全部鎖死。
清玄子將監測玉簡從石壁上取下來。玉簡上最後一歸墟之力的波在封印完時降到了零，裂痕記錄區一片空白。“第六封印完。歸元道人的封印陣蹟從今天起正式退役——它鎮了這條裂數千年，現在你可以替它封印了。”他將玉簡翻空白麵朝上，放在石壁邊緣的凹槽裡。從封印之戰開始，每一塊監測玉簡都是從這個凹槽裡取出來、刻完裂紋資料、再放回去。
林遠志將混沌雷力收回。第六封印的消耗是七裡最低的——清玄子提前布好的陣基替他省了至三雷力，歸元道人的封印陣蹟又提供了現的共鳴基礎，混沌雷核的恢復速度穩穩超過了消耗速度，比東麓封印結束時恢復了兩有餘。但剩下的雷力仍然只夠撐過第七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凹槽——石壁上被玉簡邊緣磨出了一道極淺的印痕，是清玄子每次取放玉簡時留下的。然後他將監測玉簡從凹槽裡取出來遞還給清玄子。
“清玄子長老，天闕城礦的封印已經完了。節點核心被鎖死，歸墟之力的波降到零，最後一塊監測玉簡今天可以歸檔了。”
清玄子接過監測玉簡，手指在玉簡邊緣輕輕挲了一下，像是在一道舊傷疤。那張刻滿了封印裂紋監測資料的臉上表很淡，但他的手在玉簡上停了很久。
清玄子接過監測玉簡，手指在玉簡邊緣輕輕挲了一下，像是在一道舊傷疤。那張刻滿了三年封印裂紋監測資料的臉上表很淡，但他的手在玉簡上停了很久。
“巧了。歸元道人的勘驗記錄裡有一條備註——天淵峽以西的靈脈源頭深有一天然形的靈脈空腔。歸元道人推測這空腔是仙界初開時靈脈源頭匯形的規則裂隙，和虛空靈泉的規則同源，但位置他也沒找到。如果能找到這靈脈空腔，應該能幫你在最短時間鎖定節點核心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將監測玉簡收進袖中，“歸元道人當年沒找到的東西，你替他找到。我替他把這條備註補進正式檔案。”
林遠志點頭。混沌雷力在運轉了一圈，確認封印穩固。六道封印節點的共鳴在封魔臺上空穩定運轉，剩餘雷力勉強夠撐過第七。
第六封印完之後，第七顧湘出關——天淵峽以西的靈脈源頭，的虛無靈能直接定位節點核心。清玄子說的靈脈空腔如果真和虛空靈泉的規則同源，顧湘的虛無靈應該能直接鎖定它的位置。到了那裡，將是最關鍵的空間定位者。
他催雷遁，朝礦外疾馳而去。小銀隨其後，銀白雷甲在高速飛遁中拉出一道極亮的銀白尾跡。下一站——天淵峽以西，最後一節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