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是從春風堂後面柳小妤所在的樓下東北角躥起來的,濃煙滾滾,很快火蛇便爬上了木質的簷角。
春風堂眾人一聽後面著了火,便有許多好奇心重的也顧不上去看歌舞,跑到了後頭,還有些樂姬公子衫不整地從房間裡驚慌失措地跑出來。
火勢很大,附近的街坊也被驚了,春風堂的管事嬤嬤慌里慌張地讓人提著水桶,端著盆碗去救火,奈何火勢太大。
火映亮了半邊夜空,濃煙滾滾,場面混不堪,救火的人流與看熱鬧的人群在一起,巷子裡被堵得水洩不通,巡夜的武侯也敲著鑼疾奔而來,指揮著救火和維持秩序。
忽然,不知是誰高喊了句:“三皇子還沒出來呢!快去救三皇子啊!”
聽到喊聲,管事嬤嬤嚇了一跳!好在腦子反應迅速,急忙高聲嚷道:“哪裡來的什麼皇子?我春風堂的客人,個個都是金貴的貴客!來人!跟我去救貴客!”
忙帶著人上了二樓,不久,三皇子便披著袍子地被人架了出來,後面還跟著一個被婆子攙著,雙發,髮凌的柳小妤。
春風堂走水的事,原本只是一樁不大不小的意外。
可不知怎的,在救火後的第二日,早朝之上,便有素來剛直,看三皇子不順眼的史出列,遞上奏本,雖未明指,但字裡行間直斥“有宗室子弟,不修私德,有損天家威儀”,請求陛下徹查,以正視聽。
承德帝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,將奏本重重摔在案上,讓人將三皇子傳喚了進來。
接到傳召,三皇子強撐著的不適,讓熊長史將柳小妤安排到別苑後才匆匆進了宮。
剛一進殿,行跪拜之禮,皇帝就把手裡的奏本扔到了他前。
“老三!你自己看看!”
皇帝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山雨來的威。
三皇子將奏摺拿起,匆匆掃了一眼,神變得難看起來。
“父皇明鑑!兒臣……絕無此事!定是有人惡意中傷,構陷兒臣!請父皇為兒臣做主!”
他心中又驚又怒,不知這流言從何而起,他與柳小妤之事,春風堂那邊已經打點妥當,又怎會突然傳得滿城風雨?
承德帝看著面前跪著的兒子,冷笑道:“絕無此事?”
“哼!無風不起浪!你平日行事,朕也有所耳聞!你好風雅,把心思用在結有識之士,朕並未阻攔,你結商賈,收賄賂,朕念你年輕,未曾深究!可如今竟傳出這等醜事!你讓朕的臉面往哪兒擱?讓皇室的臉面往哪兒擱!”
皇帝越說越怒,抓起手邊的茶盞,狠狠摜在地上!
“給朕滾回府去!閉門思過!沒有朕的旨意,不得出府半步!再讓朕聽到半點風聲,你這親王爵位,也不必留了!”
角落裡,郭盡忠低著頭,覷了三皇子一眼,三皇子雙手握拳,面鐵青,眼底閃過一道暗芒,只能朝承德帝叩頭。
“是!兒臣知罪!請父皇息怒。”
承德帝抬眼看著他,神凝重又無奈,這是他曾親手教導過的孩子,如今怎就變了這樣?
“滾!”
雷霆之怒下,三皇子狼狽地退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