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見此景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看向徐岫清。
“縣主，您不去追江姑娘嗎？”
徐岫莞爾一笑，又坐回位置上，“追什麼，婭風又不會走，應該是想留父親在京都過年。”
臘月尾上的風，刮在臉上依舊生疼，但空氣裡已然浮著一種熱鬧而急切的氣息。
徐岫清讓人採買了許多年貨，壽安縣主府門前，早早掛上了簇新的紅燈籠，府更是張燈結綵，煥然一新，廚房裡更是從早忙到晚，蒸年糕、炸丸子、滷煮各年貨的香氣，熱騰騰地瀰漫開來，驅散了冬日的蕭瑟。
顧書源放了年假，難得清閒，卻也沒四跑，跟著徐岫清一起張羅著給凝香齋和千味閣的夥計們發年賞和年禮，還去了趟莊子上，給董老頭和石初一他們發年貨。
臨走時，杜老憨兄弟特意端了幾盆應景的臘梅和水仙送給徐岫清，還送給顧書源一盆長勢極好的蘭花。
午後，徐岫清站在正廳門口，看著僕役們將最後一對著“福”字的鮮紅楹聯上，角不自覺地帶了淡淡的笑意。
白芷進來稟報，說是慈寧宮的紅藥姑娘來了。
紅藥一利落的宮裝，後跟著兩個小監，手裡各自捧著一個蒙著明黃綢布的朱漆托盤，先向徐岫清行了禮。
目又掃過一旁恭敬站著的顧書源，臉上出一極淡的笑意。
“太后娘娘惦念縣主與公子，特命奴婢前來。，今年宮裡的除夕宴，想請縣主攜公子一同宮參宴，共賀新春。”
說著，從袖中取出一份帖子，雙手奉上。
宮宴？
徐岫清心中微震，除夕宮宴，多是皇室宗親與極得聖心的重臣家眷方能參與，一個外姓縣主，竟能得此殊榮？
穩了穩心神，雙手接過帖子，“謝太后娘娘隆恩，臣與小兒，定當準時赴宴。”
紅藥點點頭，示意後監上前。
“這是太后娘娘吩咐尚局，特意為縣主與公子趕製的除夕宴服飾，太后娘娘說，既是頭一回宮過年，穿得鮮亮些，也添些喜氣。”
明黃綢布揭開，第一個托盤上，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套子的禮服。
最上面是一件鵝黃織金雲紋的廣袖領大衫，明亮卻不失莊重，刺繡繁複，下面搭配著同系、繡著纏枝蓮紋的長，旁邊還放著與之相配的玉帶、披帛，另一側的首飾盒裡，是一整套赤金點翠頭面，正中一支金累嵌紅寶的凰步搖，口垂下三串珍珠流蘇，看著極為華。
另一托盤上，則是給顧書源準備的。是寶藍雲紋錦袍，配著玉冠和腰帶，料子做工皆是上乘，既符合他孩的份，又不會過於樸素失了面。
紅藥輕聲補充了一句，語氣平淡，卻意味深長。
“太后娘娘說，這襯縣主。”
徐岫清斂衽，朝著慈寧宮的方向深施一禮。
“太后娘娘厚，臣激涕零，必不負娘娘期許。”
很快，便到了除夕那日。
暮初臨，宮城外早已是燈火通明。
徐岫清攜顧書源乘著宮裡派來的馬車，自側門宮，一路行至慈寧宮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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