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酒時,他舉杯向一對新人,目清澈坦,聲音溫和。
“君辭兄,岫清……郡主,祝你們永結同心,白首不離。”
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那酒有些烈,燒過間,卻也將心底最後一不甘與悵惘,悄然化去。
他曾經從徐岫清的眼神里看過欣賞與喜歡,但都是對溫敘言的,他知道徐岫清認識溫敘言比他早,或許他早點出現,是不是就是另一種場面?
可惜,沒有如果,但他是真心希幸福,哪怕給幸福的人,不是自己。
今日最令人矚目的,還是鎮國公夫人林靜姝的態度,有不客私下猜測鎮國公夫人不喜徐岫清。
但在新人行禮後,林靜姝卻親自走到徐岫清面前,從腕上褪下一對通瑩潤、毫無雜質的羊脂白玉鐲。
“這對鐲子,是我出嫁時,我母親所贈,是最珍之。”
林靜姝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眾人耳中,“今日,給你了。”
沒有多餘的話,但這份舉本,已是一種無聲的認可與接納。
徐岫清微微鄭重行禮,雙手接過那對玉鐲:“謝母親厚賜,兒媳定當珍視。”
林靜姝看了一眼,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,便轉回了座位,席間高朋滿座,就連新帝和皇后,還有長公主也前來觀禮。
兩年後,徐岫清的千味閣已經在大雍朝開了六家分店,凝香齋開了十家分店,不僅如此,還有三家酒坊和百畝花房,另外還開了四家綢緞莊,和三家茶樓,生意如火如荼!
短短三年時間,為大雍朝名副其實的第一皇商!
這日,鎮國公府的後院暖閣裡,炭火溫煦,花香。
徐岫清靠坐在鋪著厚厚錦褥的榻上,懷中抱著一個裹在襁褓裡的男嬰。
孩子剛足月,小臉,睡得正香,眉眼間依稀能看到溫敘言的廓,也繼承了母親秀的鼻樑。
溫敘言今日難得未去北鎮司,只穿著一家常玄常服,坐在榻邊,懷裡抱著個嬰,目一瞬不瞬地落在妻子和一雙兒上。
素來冷峻的眉眼,此刻和得彷彿冰川被春融化,他出手指,極輕地了孩子細的臉頰,眼底是幾乎要溢位來的珍視與溫。
“像你。”徐岫清抬眸看他,角含笑。
“也像你。”溫敘言低聲道,握住了未抱孩子的那隻手。
暖閣外,傳來顧書源刻意低、卻依舊難掩興的聲音,他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兩隻剛做好的、搖起來會叮咚響的彩繪撥浪鼓,想進來逗弟弟妹妹,卻被嬤嬤告知弟弟妹妹睡了,進去要小聲一點。
顧書源把東西給嬤嬤,進去,輕手輕腳來到母親和父親邊,溫敘言著嗓音問:“今天想抱弟弟還是妹妹?”
顧書源想了想,“平日抱妹妹多,這次抱弟弟吧,讓母親休息一會兒。”
徐岫清將孩子給顧書源,顧書源練接過,看著孩子恬靜的睡,和繼子滿臉歡喜,又抬眼了邊眉目和的丈夫,心中一片寧和圓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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