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並非星骸骨井中那種撕裂靈魂的極致低溫,而是一種斂的、如同百鍊鋼般的冰冷,沉澱在林溪新生的星辰荊棘骨甲之下。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,每一次呼吸都牽引著奔騰的星辰之力與堅韌的荊棘本源,它們不再衝突撕扯,而是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融共生,化作一冰冷、浩瀚、帶著毀滅與守護並存的全新力量。凝煞境巔峰!距離那傳說中的化龍之境,僅剩一層朦朧的窗紙,彷彿一捅即破。
他緩緩從井底升起,腳踏虛空,暗藍的星辰荊棘骨甲覆蓋全,隙間流淌著凝練的星,如同披著一冰冷的星河。瞳孔深,暗金荊棘印記與星辰芒織,銳利如刀,掃過井口邊緣的銀欏和不知何時再次現的長老。
“覺如何?”長老的聲音依舊平和,星雲之眸落在林溪上,彷彿在欣賞一件剛剛淬鍊完的藝品。
“前所未有的好。”林溪的聲音低沉,帶著金屬般的質,不再嘶啞,卻多了一份冰冷的殺伐之氣。“多謝長老、銀欏姑娘全。”他抱拳行禮,作間帶著新力量帶來的輕微滯,卻更顯力量。
“易而已。”長老微微頷首,“你提供了有趣的‘迴響’,北境提供了淬鍊之所。如今,你已備初步攪風雲的力量,是時候離開了。”
離開。目標——辰龍域,盤龍峰,敖蒼!
林溪目瞬間銳利如鷹隼。“前輩,敖璃…”
“敖璃公主暫無命之憂。”長老似乎悉他的想法,“敖蒼囚,意在問星核鑰匙的最終奧秘,或是以為餌,釣更大的魚。短時間,反而是安全的。但你若去晚了…”未盡之語,帶著冰冷的意味。
林溪心頭一,不再多言,轉便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銀欏清冷的聲音響起。上前一步,那隻冰冷的機關手遞過來一枚材質奇特、彷彿由某種暗藍金屬和星辰碎片熔鑄而的令牌,令牌上刻著一個旋轉的星雲圖案,與長老眸中的景象相似。“北境信。持此令牌,可在北境邊緣的‘守者哨站’獲得一次有限援助。或許…對你潛辰龍域有用。”
林溪接過令牌,手冰涼,卻能到其中蘊含的一微弱的空間波和牧魂者特有的氣息。“多謝!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銀欏又遞過來一個由某種韌皮革製的小袋,“裡面是‘斂息’和‘幻形丹’,魁山整理的。子鼠域的裂金衛和寅虎域的裂風爪嗅覺靈敏,或許能幫你避開一些麻煩。”
林溪鄭重收起。這些資,在危機四伏的敵境,或許就是救命的關鍵。
“前路艱險,好自為之。”長老最後說道,星雲之眸深邃無波,“記住,牧魂者守‘迴響’,但不會直接介浪。能否救出同伴,能否完契約,能否在這崩壞的世道殺出一條路,皆看你自。”
林溪重重點頭,不再猶豫,形一,化作一道暗藍的流,朝著北境邊緣的方向疾掠而去!速度之快,遠超之前,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星辰尾跡。
……
辰龍域外圍,毗鄰子鼠域邊界的一片混丘陵地帶,名為“三不管”的黑市小鎮——獠牙集。
空氣悶熱溼,混雜著劣質麥酒、腐爛食、腥味和無數類與異族的臭。簡陋的棚屋和帳篷雜無章地在一起,街道泥濘,隨可見面目兇悍、攜帶兵刃的傭兵、逃亡者、走私販子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非人生。這裡是罪惡的溫床,報的集散地,也是通往辰龍域諸多暗角落的口之一。
一間喧囂吵鬧、充斥著汗臭和酒味的破舊酒館角落裡,林溪披著一件寬大的、兜帽遮臉的布斗篷,默默坐在最暗的角落。他面前放著一杯渾濁的麥酒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覆蓋著星辰荊棘骨甲的右手藏在桌下。
藉助銀欏提供的幻形丹和斂息,他勉強改變了些許容貌並收斂了過於引人注目的星辰荊棘氣息,但那凝煞境巔峰的冰冷煞意,依舊讓周圍一些知敏銳的傢伙下意識地遠離這個角落。
他在等人。據魁山暗中提供的線索,這裡有一個“老鬼”的報販子,是數可能知道如何繞過辰龍域外圍嚴封鎖,尤其是如何潛“盤龍峰”周邊區域的人。代價,自然不菲。
酒館門簾被暴地掀開,一個穿著華貴但沾滿油汙綢緞長衫、材矮胖、留著兩撇鼠須、眼睛滴溜溜轉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他後跟著兩名氣息彪悍、眼神冰冷的護衛。酒館裡嘈雜的聲音瞬間低了幾分,不人出忌憚或厭惡的神。
男人目在酒館掃視一圈,最終落在林溪這個角落,臉上堆起油膩的笑容,快步走了過來,毫不客氣地坐在對面。
“嘿嘿,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?就是你要找‘老鬼’我買路子?”他聲音尖細,帶著市儈的明,一雙小眼不住地打量著林溪,試圖看兜帽下的真容。
林溪抬起眼,兜帽下的目冰冷如刀,刻意釋放出一凝煞境的威。
老鬼臉上的笑容一僵,小眼中閃過一驚懼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,只是子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。“哎呦,爺您別怒,小的就是靠這張吃飯,習慣了,習慣了…您想知道什麼?只要是辰龍域周邊的事兒,沒有我老鬼不知道的!”
“盤龍峰。最近的路,避開所有明哨暗卡和巡邏隊。”林溪低聲音,開門見山,將一小袋沉甸甸、散發著微弱能量波的靈石推到對方面前。這是從牧魂者那裡得到的報酬之一。
老鬼眼睛一亮,一把抓過袋子,掂量了一下,臉上笑開了花。“爺您爽快!盤龍峰啊…那可是域主老爺的眼皮子底下,最近戒嚴得厲害,聽說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…不過嘛…”他話鋒一轉,小眼眯起,“還真有一條老路,知道的人不多,風險不小,但最近…或許有點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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