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的時,在與瑾兒的溫存與低語中倏忽而過。張峰雖心有不捨,卻也不敢耽擱紫霄殿的正事。他仔細安好瑾兒,讓在自己的靜室中安心休息,答應議事一結束便立刻回來。
整理了一下稍顯凌的袍,張峰深吸一口氣,靈力流轉,將方才的旖旎心緒暫且下,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明與沉靜。他步出靜室,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淡金的流,朝著蜀山主峰之巔那座象徵著權力與傳承的核心殿堂——紫霄殿,疾馳而去。
越是靠近主峰,空氣中瀰漫的肅穆與靈便越是沉重。沿途可見一道道或強或弱的劍、遁從各峰升起,皆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,顯然都是接到傳召前往紫霄殿的長老與核心弟子。張峰雖門時日不短,但因早年基問題及後來專注於陣法推演,加之格不喜際,這還是他拜蜀山以來,第一次正式踏紫霄殿參與這等高層議事。
穿過籠罩主峰的氤氳雲海與層層疊疊的防護制,一座巍峨磅礴、通彷彿由紫玉與白石構築而的巨大宮殿,赫然出現在眼前。殿宇高聳雲,飛簷斗拱間有靈鶴盤旋,瑞氣千條。殿門前,兩名氣息沉凝、目蘊的守殿弟子肅然佇立,見到張峰出示的無崖子之前給予的令牌後,恭敬地行禮放行。
邁高達數丈的殿門,一蒼茫、古老而又威嚴的氣息撲面而來。殿空間遠比從外部看起來更加廣闊,顯然是運用了空間拓展的玄妙陣法。穹頂高遠,繪有周天星斗執行軌跡,星點點,彷彿真實星空倒懸。支撐大殿的三十六蟠龍金柱散發著淡淡的威,地面是如鏡的寒玉石板,倒映著穹頂星與殿的人影。
張峰目掃過殿佈局。上首,一張紫氣氤氳的雲床之上,端坐著他的師尊,蜀山當代掌門玄微子。他今日並未穿著常服,而是換上了一莊重的紫金八卦道袍,頭戴芙蓉冠,面容溫潤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眼神開闔間,似有宇宙生滅之景流轉。
在玄微子左手下方,一排紫檀木大椅上,依次坐著七八位氣息淵深、或老或,但無一不是蜀山宿耆、各峰長老。他們神肅穆,目如電,顯然都是蜀山真正的決策層。
而在右手邊的一排座椅上,首座便是大師兄無崖子。他依舊是那副清俊模樣,只是眉宇間比平日更多了幾分凝重,似乎早已預到此次議事的不同尋常。挨著無崖子坐著的,正是那一襲惹眼紅的無塵子。似乎永遠都是那般風萬種,即便在此莊嚴之地,坐姿也帶著幾分慵懶,纖纖玉指正百無聊賴地纏繞著垂落前的一縷青。
張峰不敢怠慢,先是向上首的玄微子躬行禮:“弟子張峰,拜見師尊。”
玄微子微微頷首,目在他上停留一瞬,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許,溫聲道:“座吧。”
“是。”
張峰這才走到右邊,在無塵子下方的空位坐下。
他剛一落座,便覺到一道帶著探究和濃濃調侃意味的目落在自己上。不用看也知道,是那位沒正行的師姐。張峰微微側頭,果然對上無塵子那雙彷彿會說話的桃花眼。紅微勾,眼神在他臉上和領逡巡,似乎在尋找什麼痕跡,那目分明在說:“小師弟,一個時辰……看來沒‘悠著’嘛?”
張峰臉上微熱,心中無奈,連忙以眼神示意,同時微,傳音道:“師姐,正事要,開會呢!”
無塵子見他窘迫,似乎更覺有趣,無聲地笑一下,這才稍稍收斂,但眼神里的戲謔卻未完全散去。
就在這時,上首的玄微子清了清嗓子,宏亮而平和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,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。
“今日召集諸位長老、弟子前來,是有三件要事相商。”
殿頓時雀無聲,落針可聞。
玄微子目掃過眾人,緩緩說道:“這第一件事,關乎我蜀山傳承。本座執掌蜀山
已近五百載,自覺心力漸疲,大道在前,亦需更多時日靜參。故此,決定即日起,卸下掌門之位,傳於首徒無崖子。”
此言一齣,殿先是微微一靜,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,但很快便平息下去。眾人的反應,與其說是驚訝,不如說是“終於來了”的釋然。
張峰注意到,坐在自己斜前方的無崖子師兄,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雖然他背對著自己,看不到表,但張峰幾乎能想象到大師兄此刻心的波濤洶湧。以他對大師兄的瞭解,此刻無崖子心中定然在瘋狂腹誹:‘好嘛,說退就退!師尊您老人家在掌門的位置上,這幾百年來也沒見您管過幾件門事務,純純的甩手掌櫃。現在倒好,是覺得當個掌門耽誤您研究那些世俗的‘消消樂’小遊戲了麼?’
然而,腹誹歸腹誹,無崖子面上卻是一片平靜,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波瀾,他並未出言推辭或接話,只是默默地坐在那裡。蜀山眾人都心知肚明,多年來,蜀山上下大小事務,從資源調配、弟子考核到對外涉,哪一樣不是無崖子在兢兢業業地理?玄微子掌門更多時候像是一個神象徵,一個定海神針,或者說……一個高級別的“吉祥”。
因此,對於這個決定,在場的所有長老、核心弟子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。左邊為首的一位白髮長老率先站起,朝著無崖子拱手,朗聲道:“恭賀無崖子師兄接任掌門,引領蜀山再創輝煌!”
“恭賀掌門師兄!”
“參見新任掌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