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囚籠地球》第207章 青幫往事(1)

作者:南部四少·4個月前

地下車庫的冷氣彷彿凝固了時間,陳青然的鬼影在昏暗的燈下微微搖曳。當二字從這民國亡魂口中吐出時,張峰的眉宇間凝結起一凝重:青幫?

無塵子眼中掠過一道微不可察的流:上海林桂生建立的那個青幫?

胖子和張峰換了一個困的眼神。胖子忍不住話:青幫不是杜月笙的嗎?怎麼了林桂生?

無塵子輕笑著搖頭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道袍袖口:看來你們上學時,歷史課都睡過去了。轉向陳青然的鬼影,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起迴音:林桂生是蘇州人,二十歲就在上海開院,以子之執掌青幫,才是真正的創始人。

陳青然的鬼影劇烈波,顯然也是首次聽聞這段秘辛。無塵子繼續道:院為報網,三年間將青幫勢力擴張至碼頭、賭場、煙館。杜月笙當年不過是個水果攤夥計,被一手提拔...忽然停頓,目掃過陳青然,說來我與林桂生有過一面之緣,在霞飛路的茶樓...

張峰敏銳捕捉到無塵子眼中轉瞬即逝的追憶,但見話鋒突轉:這些往事不提也罷。總之,青幫真正的掌舵人,從來都是這位蘇州奇子。

張峰踏前半步,青石板上的積水映出他凝重的面容:這棟樓矗立百年相安無事,為何如今才生異變?

陳青然的鬼影逐漸凝實。褪去氣後顯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,約莫三十五六歲,眉骨有道寸許刀疤,穿著漿洗得發白的藏青長衫,正是當年上海灘幫派分子的典型裝束。

民國二十六年...他的聲音帶著時空的隔閡,每個字都像生鏽的齒在轉,盧橋槍響第七日,杜先生召集幫中弟兄。

隨著敘述,1937年7月的上海在眾人眼前鋪開——外灘海關大鐘指向子夜,杜公館書房裡煙霧繚繞。杜月笙捻著佛珠宣佈立上海各界抗敵後援會,黃金榮捐出五萬大洋,張嘯林拍碎茶盞立誓殺敵。

我帶著二十個弟兄走水路。陳青然的手在虛空中比劃著貨廓,偽裝桐油商船,實則滿載磺胺藥和盤尼西林。鬼影突然劇烈抖,船剛泊進維多利亞港,英籍警司帶著日本浪人登船檢查...

地下車庫的溫度驟降,牆壁滲出細水珠。胖子裹外套,牙齒磕出聲響。張峰並指凌空畫符,一道暖金暈籠罩三人。

三十個黑忍者從貨箱躍出。陳青然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刮過石板,領頭的人額花金箔,唸咒時蛇形刺青在脖頸遊走。他描述著九一派特有的魂——二十個壯漢被按在水泥地上,忍者用硃砂筆在每人眉心畫蛇。當蛇尾閉合剎那,二十道半明人影被強行扯出軀殼。

無塵子突然掐指推算:丁丑年乙未月...是了,那年香港地氣有異

他們把我們封進蛇頭木盒。陳青然指向腳下,深埋二十米。那日本人用在盒蓋畫符時說過...他模仿著生的漢語腔調:以此地為眼,釘死支那龍脈。

張峰眼中寒乍現:所以這棟樓居民活不過六十...

每月初七子時。陳青然鬼影浮現痛苦扭曲,木盒開啟隙,吸走將死之人的生魂。八十年來,四百三十七道魂魄...他忽然厲嘯,車庫頂燈應聲裂。風中浮現無數模糊人臉,又瞬間消散。

當陳青然問起今夕何年時,張峰從乾坤袋取出三炷安魂香。青煙嫋嫋中,他盤膝坐在溼的水泥地上,像在給迷途的故人指路。

你們走後第三年,上海淪陷。張峰的聲音在車庫中產生奇異的共鳴,杜先生輾轉香港、重慶,繼續籌募資。他始終記得二十個兄弟下落不明,每年七月廿二都在黃大仙祠設水陸道場。

陳青然的鬼影突然凝滯,氣聚的水珠從眼角落,在水泥地上蝕出淺坑。

1945年8月15日。張峰一字一頓,日本裕仁天皇釋出《終戰詔書》。話音未落,車庫風怒號,二十道模糊鬼影時時現,發出無聲的吶喊。

胖子突然話:後來香港迴歸了!五星紅旗上總督府那天,全城放煙花!他笨拙地比劃著煙花綻放的樣子,現在上海有座大廈金茂,比當年國際飯店還高十倍!

陳青然怔怔聽著,當張峰說到杜月笙1951年病逝香江時,整個鬼影坍拳頭大的團。許久才重新凝聚,嘶聲問:先生...走時可安詳?

臨終前夜,他撕掉所有欠條。張峰輕地面,水泥裂痕間突然鑽出幾株綠芽,最後一句話是好,好,大家有希

二十道鬼影同時顯現,對著上海方向長揖倒地。陳青然的聲音帶著釋然:煩請上仙破陣後,取一抔龍脈土撒黃浦江。

張峰並指起誓的剎那,地下突然傳來木盒開合的聲。無塵子拂塵急甩:小心!九的封印在反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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