幷州大部淪陷的訊息如同冰冷的朔風,席捲了晉城。這座幷州的心臟,曹魏在西北的最後堡壘,此刻被一種末日將至的恐慌與死寂般的抑包裹。
刺史府,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孫禮一戎裝,端坐主位,原本剛毅的面容此刻佈滿了疲憊與深刻的皺紋,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。下方,僅存的幾位忠誠將領和幕僚垂首而立,無人敢率先開口。
“都說說吧,”孫禮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“蜀軍已三面合圍,晉已孤城。城外,是姜維、魏延的十數萬虎狼之師,城……糧草尚能支撐兩月,但軍心……諸位皆知。”
一位姓張的副將忍不住開口道:“使君!蜀軍勢大,更兼有那……那妖(快樂)蠱,我軍士氣低迷,逃亡日眾。守下去,只怕……只怕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啊!不如……不如暫避鋒芒,或……或另做打算?”他話說得委婉,但“另做打算”四字,含義不言自明。
“混賬!”孫禮猛地一拍案几,鬚髮皆張,“張將軍!我大魏厚恩,陛下(曹芳)以幷州託付,豈可言降?晉在,幷州旗號便在!我孫禮但有一口氣在,絕不讓蜀軍踏晉半步!”
他目如電,掃過眾人:“再有敢言降者,猶如此案!”說罷,他拔出佩劍,寒一閃,案角應聲而落!
眾將心中一凜,皆知孫禮已存死志,不敢再勸。
孫禮深吸一口氣,下翻騰的氣,沉聲道:“傳我將令:一,閉四門,實行宵,有敢擅言搖軍心者,立斬!二,清查城記憶糧,統一配給,優先保障守城將士。三,徵發城青壯,協同守城,加固城防!四,將……將城所有私藏、流通的那‘快樂’,全部收繳,集中焚燬!絕不能讓此再禍軍心!”
最後一條命令,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。他知道快樂的威力,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對抗。
命令下達,晉這座孤城如同一個傷的野,開始進行最後的掙扎。城門被巨石徹底堵死,城頭上堆滿了滾木礌石,鍋裡的熱油日夜沸騰。士兵們面無表地執行著命令,眼神中卻難掩恐懼和茫然。城百姓被強行徵發,在皮鞭和呵斥下,搬運守城資,抑的哭聲時有所聞。
而當士兵們挨家挨戶收繳那被視為“忌”的快樂時,更是引發了不衝突和怨言。看著那金黃油亮的餅被投火中,化作一團焦黑,許多士兵和百姓眼中流出的不是快意,而是深深的不捨和痛苦。焚燬快樂的火焰,非但沒有提振士氣,反而像在每個人心頭又澆上了一瓢冷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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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,漢軍大營。
姜維和魏延並轡立於高坡之上,遙那座如同巨般匍匐在地的晉雄城。
“孫德達(孫禮字)這是要頑抗到底了。”魏延冷哼一聲,“聽說他把城裡的快樂都搜出來燒了?真是暴殄天!”
姜維神平靜,目深邃:“孫禮乃忠義之士,心存死志,強行攻城,傷亡必重。而且,陛下和諸葛將軍之意,亦盼能儘量減殺戮,收服幷州人心。”
“那怎麼辦?就這麼圍著?等他糧盡?”魏延有些不耐煩。
“圍,自然要圍。但要圍得巧妙。”姜維角微揚,出一智珠在握的笑容,“文長,還記得我們是怎麼拿下離石、大陵的嗎?”
魏延眼睛一亮:“將軍的意思是……繼續?”
“沒錯!”姜維點頭,“而且,要做得更絕!孫禮可以燒掉城裡的快樂,但他燒不掉風,燒不掉香味,更燒不掉人心裡的!”
於是,一場針對晉的、升級版的“圍城”開始了。
漢軍在晉四門外,選擇上風口,搭建起了規模更大的臨時烤爐!日夜不停地烤制快樂和老君饃!那濃郁的、混合著米香、油香、糖香的甜氣息,如同無形的軍隊,伴隨著春風,無孔不地向著晉城瀰漫。
同時,漢軍士兵番在城下喊話,容更加“誅心”:
“城裡的兄弟們!聞到了嗎?新鮮出爐的快樂!可惜啊,都被你們孫使君燒嘍!”
“投降吧!投降了,這熱乎脆的快樂,你們想吃多有多!”
“看看我們吃的什麼?快樂配老君饃!再看看你們吃的什麼?豬食都不如!”
“孫禮自己要盡忠,憑什麼拉著全城軍民陪葬?!”
更有甚者,漢軍還玩起了“心理戰”。他們故意在城外空曠,舉行小規模的“快樂品嚐大會”,讓投降過來的原幷州軍士兵現說法,描述在大漢這邊吃得有多好,生活有多安定,引得城頭守軍張不已,口水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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