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被圍、孫禮死守的訊息,如同又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已然風雨飄搖的鄴城朝堂之上。金鑾殿,年的皇帝曹芳(更多是象徵的)高坐其上,下方以大將軍曹爽為首的文武百,個個面灰敗,如喪考妣。
“廢!都是廢!”曹爽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,在殿咆哮,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,“幷州偌大地盤,這才多久?就只剩下一座孤城!孫禮是幹什麼吃的!還有你們!”他手指抖地指向那些垂首不語的將領,“平日裡爭權奪利,個個能耐不小,如今國難當頭,誰能替皇帝分憂?誰能去解晉之圍?!”
殿一片死寂。誰能去?誰敢去?
誰不知道漢軍主力如今都在幷州?姜維、魏延皆是萬人敵,麾下兵糧足,更有那邪門的“快樂”助長士氣。此時去救晉,無異於羊虎口,搞不好連鄴城這邊本就不多的機兵力都要賠進去。
司空夏侯玄見場面僵住,不得不出列,沉聲道:“大將軍息怒。晉危在旦夕,不能不救。然蜀軍勢大,不可力敵。當遣一智勇之將,率銳騎兵,不必與敵主力糾纏,尋隙穿,若能輸送部分糧草城,或接應孫禮將軍突圍,便是大功一件!”
這已經是目前最現實、也最保守的方案了——不是去擊敗漢軍,而是去“接應”和“輸送”,本質上還是放棄幷州,只求保住孫禮這支力量和有生力量。
曹爽著氣,他也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。他的目在殿諸將上掃過,最終落在了一個材魁梧、面容剛毅的將領上。
“郭淮!”曹爽幾乎是咬著牙喊出這個名字。
“末將在!”郭淮(字伯濟)踏步出列。他是曹魏宿將,久鎮雍涼,與蜀軍戰經驗富,雖然後來敗退,但能力毋庸置疑,且對曹魏忠心耿耿。
“命你為徵西將軍,總督河北機騎兵,選兩萬騎,即刻出發,馳援晉!務必……務必想辦法接應孫禮突圍!”曹爽下了本,但也只敢給兩萬騎兵,這幾乎是鄴城能出來的最後一點快速反應力量了。
“末將……領命!”郭淮聲音沉重。他深知此去九死一生,任務幾乎不可能完,但軍命難違,忠義所在,不容退。
鄴城這臺近乎癱瘓的機,為了這最後的希,開始超負荷運轉。好不容易湊齊了兩萬騎兵(其中不還是各家部曲拼湊而來),攜帶了儘可能多的糧草(主要是輕便的炒米、乾),在郭淮的率領下,如同悲壯的赴死隊,離開鄴城,向西奔去。
然而,郭淮的向,早已被“暗影司”的細作探知,快馬報於晉城外的姜維。
“郭伯濟來了?”姜維接到報,並不意外,反而出一“果然如此”的神。他看向地圖,手指點在井陘方向。
“文長,”姜維對魏延道,“郭淮必從井陘古道幷州,試圖快速接近晉。你速率一萬五千銳步騎,前往井陘口設伏!不必全殲,只需將其擊退,挫其銳氣,讓他無法靠近晉即可!”
“哈哈!給某家!”魏延興地領命而去,他早就憋壞了。
與此同時,姜維加強了對晉的圍困,尤其是東面的防,防止郭淮鋌而走險,強行突破。他還故意讓圍城的部隊顯得“鬆懈”一些,給城的孫禮和即將到來的郭淮一種“有機可乘”的錯覺。
數日後,郭淮率領騎兵風塵僕僕趕到井陘口。這條連線河北與幷州的古道地勢險要,郭淮深知兵家險地,格外小心,派出了大量斥候探路。
然而,魏延的伏兵就藏在山道兩側的林和崖壁之上。當魏軍前鋒進伏擊圈時,兩側梆子聲驟響,箭矢如同飛蝗般傾瀉而下!接著,滾木礌石轟然落下,堵死了道路。
“有埋伏!快退!”魏軍頓時大。
魏延親自率領騎兵從側翼殺出,直撲魏軍中軍!郭淮雖驚不,指揮部隊且戰且退,但在地形不利、遭遇突襲的況下,魏軍騎兵本無法發揮機優勢,損失慘重。
一場激戰,郭淮折損了數千人馬,狼狽不堪地退出了井陘。他試圖尋找其他小路,但發現所有通往晉的方向都被漢軍嚴封鎖。他遠遠見晉城頭依舊飄揚的魏國旗幟,卻無法再前進一步。
“孫德達……非我不救,實乃……無力迴天矣!”郭淮長嘆一聲,知道任務已經失敗,繼續滯留只會被漢軍包圍,只得帶著殘兵退回河北。
郭淮援軍敗退的訊息,很快過漢軍故意進城的箭書,傳到了晉。
這個訊息,如同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,徹底擊碎了晉守軍最後一希。
“援軍……敗了……”
“郭淮將軍都打不過來,我們……沒希了……”
“死定了……我們都死定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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