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淮援軍敗退的訊息,像一顆投死水潭的巨石,在晉城激起了最後、也是最猛烈的絕漣漪。希徹底破滅,恐懼和瘋狂如同韁的野馬,吞噬了殘存的秩序。
大規模的營嘯在夜間發,並迅速失控。飢、疲憊、恐懼到了極點計程車兵們,不再聽從軍的號令,他們砸開軍械庫,搶奪武,有的衝向糧倉,只為搶一口吃的;有的則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街上竄,肆意燒殺搶掠,將多日來的抑和絕發洩在同樣困苦的百姓上。晉城,火四起,哭喊聲、慘聲、兵刃撞聲響一片,儼然一片人間地獄。
刺史府外,兵如水般湧來,他們紅著眼睛,嘶吼著,衝擊著孫禮親兵組的最後防線。
“開啟府庫!分糧食!”
“孫禮!滾出來!我們要活命!”
“投降!開啟城門投降!”
孫禮披早已破損不堪的甲冑,手持染的長劍,站在刺史府門前的臺階上。他著眼前這群曾經追隨他、如今卻形同瘋魔的部下,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釋然。最後的時刻,終於到了。
“使君!頂不住了!快走吧!”渾是的親兵隊長踉蹌著退到他邊,急聲喊道。
“走?”孫禮慘然一笑,“又能走到哪裡去?幷州已失,大魏……氣數已盡。我孫禮,唯有以此殘軀,報效國恩!”
他知道,城破在即,無論是死於軍之中,還是被漢軍所擒,都不是他想要的結局。作為一名武將,他要有屬於自己的、最後的尊嚴。
他猛地轉,面向東方——鄴城的方向,整理了一下染的徵袍和散的髮髻,彷彿要去參加一場莊嚴的朝會。然後,他推開試圖阻攔的親兵,踏著堅定的步伐,獨自一人走回熊熊燃燒的刺史府大堂。
大堂,空無一人,只有跳的火將他孤獨的影投在牆壁上,忽明忽暗。
他緩緩跪倒在地,將長劍橫於頸前,目穿燃燒的樑柱,彷彿看到了遙遠的過去,看到了曹對他的賞識和託付,看到了幷州的山川河流……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盡力了!”
“大魏……臣……先行一步!”
一聲抑著無盡痛苦與不甘的低吼後,孫禮雙臂猛地用力!寒閃過,鮮迸濺,這位曹魏最後的柱石之臣,就此倒在了他誓死守衛的城池,倒在了這片他為之戰終生的土地上。他的軀依舊朝著東方的鄴城,彷彿死後,魂靈也要守那片他效忠的故土。
孫禮自刎的訊息,如同最後的喪鐘,敲響在晉城頭。殘餘的抵抗瞬間瓦解。兵打開了城門,倖存的守軍和百姓麻木地看著漢軍的旗幟湧城中。
姜維和魏延率軍城,迅速撲滅大火,鎮兵,恢復秩序。當他們在刺史府大堂找到孫禮的時,皆默然肅立。
“厚葬孫將軍,以諸侯之禮。”姜維沉聲下令,語氣中帶著對這位可敬對手的尊重,“其家眷,務必找到,妥善安置,不得侵擾。”
隨著晉的陷落和孫禮的死訊傳開,幷州境最後幾個負隅頑抗的據點也紛紛放下了武。至此,幷州全境,正式納季漢版圖!
訊息傳回長安,劉禪正在試吃新開發的“豆沙餡老君饃”,聽到捷報,他愣了一下,咬了一口豆沙饃,含糊不清地對黃皓說:
“哦,打下來了啊?好。那個……孫禮是條漢子,按姜維說的辦吧。對了,告訴相父和諸葛卿,幷州那邊好像產一種黑黍米,看看能不能搞點回來,朕想試試能不能釀酒……”
對於劉禪而言,這不過是又一塊地盤手,系統明年又能多發點“年終獎”。但對於天下大勢而言,幷州的易主,意味著曹魏失去了西北最後的屏障和重要的戰馬來源地,季漢對河北形了泰山頂般的戰略包圍。鄴城,徹底暴在了漢軍的兵鋒之下。
黃河天險,因為幷州的丟失,已然形同虛設。曹魏的末日,進了倒計時。
一代名將孫禮,用他的忠誠和生命,為搖搖墜的曹魏政權,奏響了一曲悲壯的輓歌。而季漢的統一車,在碾過幷州的土地後,變得更加不可阻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