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我們能不能走這條路。”他說，“趙高留下的不是威脅，是選擇。要麼守住舊制，等六國復起時把我們碾碎；要麼往前走，哪怕腳下是從未踏過的地。”
章邯點頭。“我選後者。”
韓姬冷笑。“你們都想當開路人，可沒人問過這條路通不通。”
“有人問過。”陳硯看著，“你父親問過。你母親也問過。他們試了，失敗了。但這不代表後來的人不能繼續試。”
韓姬閉上眼。的腹語開始低喃，聽不清容，像是兩種聲音在爭執。
雲姜這時才走近。沒說話，只是蹲下檢查渾天儀殘骸。的手指拂過斷裂的齒，停在一銘文上。
“這不是秦篆。”說。
陳硯走過去看。那是一行細小刻痕，排列方式接近符號，邊緣有電路般的紋路。
“科技治世。”他念出來。
雲姜皺眉。“這幾個字……和雒越劍氣的頻率有共鳴。”
“所以它不只是資訊。”陳硯說，“它是鑰匙。”
“你想用它做什麼？”
“先弄明白它能開啟什麼。”
韓姬突然睜眼。“別它。這東西會吃人。它已經吃了趙高，現在想吃你。”
“也許吧。”陳硯說，“但如果我不，明天就會有別人。到時候，誰來決定大秦往哪走？”
殿外傳來腳步聲，是玄甲軍換崗。他們在廢墟外圍列陣，沒人敢靠近。
一名影衛低聲報告：“北坊新增病例歸零，隔離帶維持正常。”
陳硯點頭，沒有多言。
他知道這場瘟疫暫時住了，但真正的危機才剛開始。
章邯走到他邊，低聲說：“三公府邸已封鎖，馮去疾關押加派雙哨。若再有異，我能第一時間控制。”
“好。”陳硯說，“接下來，盯住所有與機關有關的工匠名錄。特別是曾參與驪山陵工事的。”
“你要清查？”
“我要找人。”他說，“能看懂這些符號的人。”
韓姬聽到這裡，忽然笑了下。“你以為他們會幫你？那些人一輩子躲在地下，就是為了不讓朝廷找到。你現在去找他們，等於敲響喪鐘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聽見。”陳硯說，“總有人願意走出影。”
他轉走向窗邊。
遠，七十二座共鳴塔仍在執行，微連環形屏障。城秩序恢復，炊煙升起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他知道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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