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給你的？”問。
“沒人給。”陳硯說，“是我從影衛檔裡找到的。當時只覺得材質特別，能啟用隕石星圖，所以一直帶著。”
“現在你想用它做什麼？”
“開啟門。”他說，“你走的那條路，我不只想送你一程。我想親自走一遍。”
章邯往前一步。“陛下，大秦不能無主。南越局未平，三公系尚未穩固，你若此時離境——”
“章邯。”陳硯打斷他，“你信我嗎？”
“末將當然信。”
“那你信這個未來嗎？”他指向空中，彷彿還能看見那座蒸汽巨城，“你能接百姓坐著軌道車去市集，熱氣球在天上巡邏，醫生用機聽心跳？”
章邯沉默。
他一生征戰，所見不過兵戈與城池。他對機械懂得不多，但不等於他不懂變革。
“我能接。”他說，“只要還是大秦的秩序，只要百姓能活下去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陳硯說，“我不在的時候，咸由你主政。三公議事，你有最終否決權。若有異，可調玄甲軍直接接管。”
“你要給我這麼大的權？”
“因為你不會濫用。”陳硯看著他，“你也知道，我不是去逃命。我是去找一條能讓大秦活到百年後的路。”
雲姜這時站起。把匕首放回案上，手指在柄部停留了一瞬。
“你確定要跟我走？”問。
“我確定。”
“路上不會有驛站，不會有護衛，不會有退路。”說，“一旦出發，就不能回頭。”
“我沒打算回頭。”
看著他，很久。然後輕輕點頭。
“好。等我把這一頁改完。”
重新坐下，提筆蘸墨，在醫典末尾添了一行小字：
“癸未年冬，南海船啟。醫者雲姜，赴海外立新典。”
寫完，吹乾墨跡，合上書冊。
陳硯站在後，看著那本書被收進藥箱。箱是銅木結構，外層有齒卡扣，顯然是特製之。
“你還缺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缺一個能啟匕首的人。”說，“它需要雙頻共振。一個人的打不開門，必須兩人同時注能量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同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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