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資料輸渾天儀模型,推演訊號源頭。
畫面跳幾下,出現一座宮殿。金瓦紅柱,百列立。中央帝座上坐著一個人。
是陳硯。
他穿著十二章紋冕服,頭戴冠冕,手扶劍柄。下面群臣跪拜,鐘鼓齊鳴。
雲姜屏住呼吸。
鏡頭緩緩拉近。帝座旁的案几上,放著一隻銅製件。認得那形狀。
是的聽診。
畫面到這裡就停了。沒有聲音,也沒有後續。
關掉機關,坐在黑暗裡。
同一時間,章臺宮東閣。
陳硯正在整理今日的報。他把每一條訊息寫在竹片上,然後按類別不同的格子。關於保甲制推行進度的放在左邊,關於馮去疾舊部向的放在右邊,中間是一排空白格子,標著“未知訊號”。
他停下筆,看向渾天儀。
螢幕亮著,顯示全國網路狀態。三輔已穩,隴西部分節點失聯,嶺南尚未接。一切正常。
但他知道不對。
剛才那一瞬間,系統又閃了一下。比上次更短,幾乎無法察覺。可他看到了。
一個模糊的人影,披著羽,手裡拿著玉圭,站在雲端。
雲中君。
他放下筆,從袖中取出那片竹片匕首。刃口很薄,映著燭泛青。他用指腹蹭了蹭刀鋒,收回袖中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陛下。”韓談的聲音,“影衛回報,馮去疾府中昨夜有人翻牆進出。我們抓到了一個僕役,他說是送藥。”
“什麼藥?”
“說是安神湯,每日辰時三刻準時送去書房。”
陳硯點頭。“查那個送藥的人,還有湯渣。”
“已經查了。湯渣裡有微量硃砂,但不是用來安神的。它和丹爐裡的礦末分一致。”
陳硯沉默片刻。“繼續盯。不要驚馮去疾。”
“是。”
腳步聲退去。
他站起來,走到渾天儀前,手指按在控制區。系統重啟,重新掃描全國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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