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公主前往和親不久,林啟就回到了京城,進了府門,還沒去給長輩請安,就直接被進了祠堂。
一進祠堂大門,迎面就見到了黑著臉的林宇,林啟走兩步跪了下去,“不孝孫兒林啟給祖父請安,孫兒離京數月,勞祖父掛心了。”
“在外奔波數月,可想清楚了?”林宇沉聲問道,恨鐵不鋼地看著這個向來讓人省心的孫子,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辦出這麼離經叛道的事。
“回祖父,孫兒想清楚了,孫兒斗膽,求祖父替孫兒宮請旨,請陛下為宣和公主和孫兒賜婚!”林啟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林宇差點兒被氣個倒仰,這是想清楚了?這是更糊塗了吧!
“林家在婚嫁之事上,向來講究‘不宮,男不尚主’,你為未來家主,明知故犯,有何臉面面對列祖列宗?
私下裡想想也就罷了,居然還敢讓老夫替你去請旨,簡直是異想天開!公主豈是你能肖想的?
藍家為避免皇家忌憚,從不與高門大戶聯姻,更何況是與林家!文武勾結是臣子的大忌,公主所求甚大,又怎會如你一般耽於?”
“回祖父,孫兒與殿下兩相悅,已互許終,求祖父替孫兒去請旨!”林啟懇求。
林宇聞言瞳孔一,以他對公主的瞭解,公主不應該和自己長孫一樣被迷得失了理智才是啊,但看林啟的樣子,林宇能確定長孫沒有撒謊。
再一想,倒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公主再怎麼樣,也是一個竇初開的,正是對男之憧憬的時候。而自家孫子呢,不自謙的說,長相才華絕對是京中才俊中的翹楚。
公主臨危命率軍出征,前路坎坷,困難重重。在這種況下,自家孫子拼盡全力,不計後果的追隨左右,只為讓在戰場上些憂慮。公主被打似乎也可以理解。
只是如此一來,自己又該怎麼辦呢?林宇皺了眉頭,若自家孫子一廂願還好,兩相悅這事兒可就不好辦了。
林宇來回踱步,大腦急速轉,沒人說說話,祠堂裡一片安靜,在外面聽的林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“你知不知道一旦開了與皇室聯姻的先河,未來的林家會面臨什麼?”林宇的口氣幾乎可以稱得上痛心疾首了。
“孫兒知道。向來不參與儲位爭奪的林家可能會因為一樁婚事而被迫站隊,若是站錯了,林家可能就要消失了。”林啟的話中滿是愧疚。
“你明明都知道,卻還是要為了一己之私將林家拉深淵對嗎!”林宇厲聲問道。
“孫兒絕無此意,只是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孫兒願離林家自立,其實二弟的格比孫兒更適合做這個家主。”林啟有些艱地說道。
外面聽的林浩一驚:你自己得償所願了,就把麻煩推給弟弟,有這麼當哥的嗎?
“為一己私不顧家族,如今還要將責任徹底推出去,你讀了那麼多聖賢書,裡面有這個道理嗎?
這門婚事我不同意,更不可能宮請旨,跪在列祖列宗面前,好好想想吧!”林宇有些疲憊地說道,徑直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林浩沒想到談話突然就結束了,沒來得及跑,就祖父抓個正著兒,笑得尷尬而討好。
“隨我來書房。”看著次孫這不面的樣子,林宇都沒心發脾氣了。
回到書房,林宇沒有管林浩,而是喊來了林啟的小廝,詳細問明瞭這段時間的事。
確定公主如今真和長孫兩相悅,林宇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,擺擺手讓小廝退下了,書房裡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林浩站在旁邊,小心看著祖父的臉,大氣不敢,生怕被遷怒。
最後是管家進來打破了安靜,“老爺,大爺跪在了祠堂外,說是……外面涼爽,有助於沉心靜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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