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敏儀坐在產房外等候,德遠伯府眾人就跪在地上陪著。
親兵們在柴房裡找到了周琳兒的母王嬤嬤和幾個心腹丫鬟。
王嬤嬤老淚縱橫,撲通一聲跪到藍敏儀面前,老奴拜謝公主殿下大恩大德!
王嬤嬤不必多禮,進去陪著琳兒吧。藍敏儀看不得這樣子,擺擺手示意進去。
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,只有房裡不時傳來幾聲談及痛呼。
德遠伯府早就走下坡路了,主子下人沒幾個能幹的,府裡不說像篩子一樣,也強不了多,藍敏儀想查他家很容易。
不過一個時辰,探子就將調查結果送到了藍敏儀面前。
世子與周琳兒議婚前,曾與徐相家的三小姐互相有意,當時位高權重的徐相自然看不上這門婚事,察覺苗頭後就給三小姐定了婚,一年後嫁去了外省。
世子轉而看中了父親有實權、而本人又有些天真的周琳兒,憑藉鮮的皮相和善言的巧籠住了周琳兒的心。
周父寒門出,雖然憑著趙海齊的賞識拜四品,但在京中貴族眼中卻是基淺薄不流的存在,與勳貴聯姻,於周家而言是融京城上流的絕佳機會。
兩家各取所需,這門婚事就了,只有周琳兒自己覺得這婚事純粹。
剛婚時也確實過了一段甜的日子,後來慧姐兒母的出現讓周琳兒對丈夫生了隔閡,但因著世子表面功夫做的好,日子勉強恢復了風平浪靜。
前年周父突然病逝,周家沒了頂樑柱,周琳兒的兩個弟弟太過年輕,一個舉人、一個才是秀才,又要守孝三年,周家的門戶立時就冷清了。
好在周琳兒持家有道,接手伯府中饋後撐起了這個虛架子,又有兒傍,所以在伯府的待遇明面上沒有變化。
去年年初,徐三小姐的公爹因貪汙賑災銀被斬首,全家發配,徐家人著姑爺簽了和離書,接回了徐三小姐。
世子與徐三小姐在宴會上偶遇,舊復燃,屢次獻殷勤,但徐三小姐無心再嫁,更無意與有婦之夫有什麼牽扯,一直避著他。
彼時周琳兒尚在孝期鮮出府,雖有人遞了風聲,但派人去打聽也沒發現兩人有什麼接,只以為是外人挑撥離間,沒當回事。
待出孝後,世子搬回正房,夫妻兩人意,周琳兒更不會懷疑丈夫。
本來事也就算過去了,誰知徐家卻有了心思。對曾經的徐相來講,世子無資格做他婿,但對如今罷在家的徐大老爺來講,用和離在家的兒拉攏一個伯爵,合適。
徐大老爺本不用多做什麼,只派了個遠房的子侄暗示兩句,世子就要解決家中髮妻。
周琳兒素來名聲極好,世子找不到休妻的理由,就發了狠打算喪妻。
恰好周琳兒剛診出有孕,孕期忌緒大起大落,世子乾脆找茬,打定了主意讓一兩命。
周琳兒不是逆來順之人,開始以為世子是外面了委屈,就忍讓兩句,第三次兩人就吵得針尖對外芒。後來探聽到他與徐家人來往切後也就灰了心,打算和離。
世子不同意和離,一來捨不得周琳兒的嫁妝;二來在髮妻孕中和離,待日後再娶,外人怎會猜不到其中原因,又會如何評價?喪妻才最符合他的利益。
周琳兒回孃家求助,但父親去世、母親恪守禮教;族中長輩一來捨不得伯爵府這門姻親,二來認為族中子和離影響名聲;兩個弟弟年自私,聽信族中長輩教唆,不肯對姐姐施以援手。
周琳兒求救無門,只能在伯爵府蹉跎。
藍敏儀擰了眉頭,怎麼又有徐家的事?父皇的態度早已明確,徐家仍不肯收斂,可不相信徐大老爺讓徐三小姐改嫁只是為了兒的幸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