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榮韶凌就親自把戰報送到了弘嘉帝面前,被擾了安樂的弘嘉帝十分不悅,照常對著兒子冷嘲熱諷了一番。
出了氣之後,弘嘉帝才打開戰報,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北胡在雲州、應州屯兵十五萬,意圖南下劫掠,他的臉瞬間變得鐵青。
自從駕親征回京後,弘嘉帝就留下了病兒,凡是見到戰報就要睡不好覺,更何況獵場距應州不過千里,弘嘉帝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刀劍影的戰場中逃命的場景。
不孝子榮韶凌冷靜地站在下首,看著他父皇的臉由紅潤變鐵青最後變蒼白,知道他父皇被嚇壞了,但他並沒有一安的想法。
“父皇,戰況急,還需儘快置。請父皇召集兩位丞相、各部大員前來議事,討論個章程出來。”榮韶凌說道。
“此事就由你全權負責了。”弘嘉帝有些六神無主地說道,毫沒意識到自己隨口給了這個兒子多大的權力。
“兒臣領旨,願為父皇分憂。”榮韶凌都沒想到這事兒能這麼順利,看來他父皇真是被嚇得不輕啊。
弘嘉帝一想到北胡人距此僅千里,就後背發涼,只想儘快回到有重重守衛的皇宮中,“傳旨,邊關突發戰事,此次秋獵取消,迅速啟駕回京,安排戰爭事宜。”
弘嘉帝都沒召集眾臣前來商討就直接下旨回京,這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,營地裡瞬間忙起來,收拾東西,啟程回京。
榮韶凌沒管這些,而是將相關員召來理戰事,有了弘嘉帝的聖旨,榮韶凌已經不是請他們來商討了,而是直接下命令了。
在營地裡各都在收拾行李時,仍有不傳令兵來來往往穿梭其中,送來最新的戰報、奏摺,再帶著朝廷的政令前往各方。
秋獵隊伍很快就返回了京城,一回到了京城,弘嘉帝心中的石頭就落了地,才反應過來自己隨意開口給了榮韶凌多大的權利,他後悔了。
尤其是聽說榮韶凌不滿足於被防守,還打算主進攻,奪回被北胡佔領的檀州和順州,弘嘉帝更是坐不住了,在他看來,只要北胡不南下就行了。
弘嘉帝有心將權利再收回來,但無奈不給他機會,他又病了。
因為雲嵐一事,弘嘉帝對那些所謂的養生之道持懷疑態度,這幾年疏於保養,這些天在獵場又一反常態的耽於酒,再加上驚懼、奔波,連番折騰下來就病了。
這時候榮韶凌反倒是孝心上來了,親自侍疾,更是將奏摺都搬了過來,就在弘嘉帝的龍床邊擺了桌案。
榮韶凌將有關戰事的奏摺都念了出來,十分謙遜的向他父皇請教。
弘嘉帝重病未愈本就心靈脆弱,又天天聽著這個不孝子給他念某部殲敵多、戰損多、哪座城池被圍困了幾天……思緒不可避免地回到了駕親征的歲月中,大打擊。
沒幾天,弘嘉帝就不了了,藥喝了不,病反倒越來越重了。
再想想,他病了這些日子,除了榮韶凌和定王,他就沒見過其他兒子,後宮嬪妃也只有皇后及一些沒什麼利害關係的妃嬪來過,朝中大臣更是一個沒見過。
事到如今,弘嘉帝再糊塗也明白了,他已經徹底被這個兒子架空了,況且自己的自己明白,就算是病好了,他也無力與年富力強的兒子爭了。
弘嘉帝氣憤難當卻無計可施,只是有氣無力地讓榮韶凌回前朝理政務,莫要因侍疾耽誤了國事。
不孝子榮韶凌看看自家父皇那蒼白的臉、青灰的眼瞼、孱弱的,難得良心發現,當然也是因為他已經確定,日後宣朝全由自己做主了。
榮韶凌聽話的將奏摺搬回了前朝,只每日來晨昏定省,再不拿戰報來讀了,弘嘉帝總算能夠安心養病了。
在弘嘉帝養病的這段時間,朝中並不安寧,一來是因為戰事,二來則是榮韶凌開始整頓貪汙吏了。
藍敏儀也知道了榮韶凌解決軍費的辦法,抄家。
這次被查辦的員基本都是支援宸王和秦王的,有一個共同的特點,貪汙賄的錢多。
查辦的速度、全面的證據以及迅速上位的頂替者也讓群臣嗅到了一不祥的味道,襄王這是謀劃許久,早就準備好日後查貪腐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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