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韶凌說完最後兩個字,就雙眼一黑陷了昏迷,殿登時了起來。
幾位醫急忙衝上來,一個喂藥,一個掐人中,還有一個施針,忙碌半晌,終究無力迴天,崔院使哭著稟報,“陛下……駕崩了!”
熙寧五年十一月初七,寅時,熙寧帝駕崩於養心殿。
殿殿外立時響起了哭聲,就連剛才還在蹦躂的宸王和涵王也跪地哭嚎,太后三人伏在榮韶凌上,痛哭哀嚎,幾乎背過氣去。
藍敏儀定定地看著父皇,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,極力抑著大聲哭嚎的慾,是這個家的支柱,不能了陣腳,不能在這些人面前怯。
緩緩起,過眼淚看著跪地痛哭的眾人,心裡恨急,卻不能立時發作,只將這些趁機作的、左右搖擺的人,每一個名字都牢牢地記在了心裡,每一個都不會放過!
趙海齊真心實意地痛哭了一場,思及陛下囑託,隨即鎮定下來,起來到藍敏儀面前,恭敬道:“請殿下節哀,先定大事,方能按制辦理大行皇帝喪事。”
這大事自然是請太子殿下即位,國不可一日無君啊。
藍敏儀點點頭,來到了榮晟澤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榮晟澤正哭的涕泗橫流不能自已,轉回頭見是皇姐,伏在膝上哀嚎:“皇姐,父皇沒了!我們沒有父皇了……”
藍敏儀的眼淚越發洶湧,使勁兒將榮晟澤攙了起來,“父皇將千斤重擔到你肩上,你萬不可辜負了父皇的期。”
給榮晟澤了滿臉的淚水,扶著他來到外殿,將其按坐在龍椅上,拿起詔高呼:“奉大行皇帝詔,皇太子即刻繼位!”
周翔領著幾個小太監進來,為榮晟澤披上龍袍,戴上皇冠,完事後周翔高唱:“新皇登基,眾臣參拜!”
藍敏儀當即跪了下去,“臣拜見陛下,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本就跪著的眾人頭埋的更低了,跟著喊道,“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三叩首後,藍敏儀帶領眾人起,後退半步,又邁步上前跪下,再次伏三叩首:“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三跪九叩之後,榮晟澤抬手說道:“平。”
這個象徵的靈前繼位儀式就算了,龍袍加,從太子到皇帝,標誌著宣朝的最高權力已過渡到榮晟澤手中。
這個過程極其順利,無人再敢生事,眾人都看出來了,這鎮國宣和公主就是個瘋子啊,敢說敢幹,萬事不帶怕的,他們暫時惹不起。
畢竟藍笛帶著林軍還守在殿呢,雖然刀已鞘,但再出來也不過是公主一個眼神兒,一句話的事兒。
況且眾人所要反對的並不是太子登基,而是公主攝政,阻撓新帝登基有什麼用?並且他們也沒理由阻止,大行皇帝就這麼一個獨苗兒嫡子,他不登基誰登基?別人多說一句都能算謀逆。
榮晟澤沉浸在失去父皇的痛苦中,一時間適應不了突然轉變的份。
定王上前奏道:“陛下,當前還要先把大行皇帝的廟號定下來。”
榮晟澤點點頭,學著父皇的樣子開口,“皇伯所言甚是,眾卿可有建議?”
趙海齊率先出列:“陛下,老臣以為,大行皇帝仁孝寬厚,施恩萬民,當為仁宗。”
底下眾人心頭頗有些一言難盡的滋味兒,大行皇帝施政期間大力整頓吏治,殺大臣的刀就一直沒停過,哪來的寬仁?
禮部崔尚書站了出來,“陛下,微臣以為大行皇帝開疆擴土,功績卓著,當為聖宗或憲宗。”
眾人相繼站出來,有附和聖宗、憲宗的,也有提議孝宗、中宗的,甚至還有提議稱宗的,最早提出的仁宗卻沒人附和。
藍敏儀眼神冰冷地掃過提議“宗”的瑞王,有那麼多表彰功績和德行的好字眼兒,他偏偏提了個形容“在位時間短”的,之前看他沒跳出來作,還以為這是個聰明人呢,如今看來,這心難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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