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試連考三天,第四天一早,收了考卷,眾考生就可以離開貢院了。
眾人在那狹小風的號房裡熬了三天三夜,如今得以離開,一個個跑的飛快,都想回去直接睡個三天三夜,可惜,沒這個機會。
他們一離開貢園的範圍,就直接被藍敏儀的親兵抓住了,還沒等反應過來是什麼事,又被關在了附近的宅子裡。
之所以用親兵,而不讓負責包圍的林軍直接抓人,是因為這些考生中有勳貴、員子弟,為防橫生枝節,自然是由藍家家生子和孤兒組的親兵來做此事更合適。
就算抓人的都穿著證明份的盔甲,眾考生也不買賬,他們都是舉人,平常也要被百姓尊稱一句舉人老爺,何曾過這種屈辱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我等都是朝廷生員,豈容你們如此放肆!”
“放我們出去!”
……
這些人就如同牛羊被關在圈般困在院子裡,懷坦者只覺自己到了莫大的屈辱,如何能忍?
而心有鬼者做賊心虛,更想盡快逃離此打探訊息,於是不餘力地煽其他人一起鬧事,場面越發混。
在眾人打算砸門翻牆時,院門被打開了,先是幾名執刀士兵進,震懾住眾人,然後一名校尉走了進來。
雖然懾於寒閃閃的刀鋒,眾考生不敢往前衝,但口中仍然大聲嚷著“放我們出去!”、“必須給我們個代!”等語。
“各位,還請稍安勿躁!”校尉的嗓門很大,縱然場面烘烘地,也讓人聽到了他的喊聲,一時間院聲音小了很多。
“抓我們到此做什麼?我等俱有功名在,莫說沒有犯罪,便是犯罪了也得刑部批文才能抓捕,你們憑什麼?”一個大膽的考生質問道。
這一石激起了千層浪,剛剛安靜下來的院子又沸騰起來。
“肅靜!”校尉的神和語氣變得十分不友善,“我等奉聖旨行事,各位再敢鬧事,就是抗旨!”
現場又安靜下來。
“各位,今科出了舞弊大案,陛下震怒,為保科場公正,暫命你等等候於此,不得外通,待閱卷完畢,自有新的旨意下達。”
聽聞有舞弊之事,還惹得陛下震怒,眾考生大多冷靜下來,但仍有人鋌而走險:“誰作弊了抓誰去,抓我們這些無辜之人做什麼?”
“若真是無辜,便無需生氣,配合朝廷查清舞弊之事與你們也有好,各位寒窗十載,鐵硯磨穿,最後卻被濫竽充數之人奪去功名,你們能甘心嗎?
誰若再帶頭鬧事,一律視為參與舞弊,不想在這兒住,那就去刑部大牢!”校尉厲聲喝道。
此言一齣,懷坦的都冷靜了下來,反正自己問心無愧,無非是在這院裡困些時日,總好過自己名落孫山,草包卻金榜題名。
見眾人徹底安靜下來,校尉從旁邊士兵手中接過一份名單,一點兒都不含蓄地說道:“這名單是從春風樓搜出的,”
校尉故意拉長了聲音,雙眼銳利地盯著眾人,只一瞬就鎖定了兩個神大變、眼神躲閃之人,冷笑一聲,繼續說道:“是春風樓售賣考題的賬冊!”
平靜的院子又開始,考題走,這可不是普通的科舉舞弊,是大案,是要死人的!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,又是誰這麼大的膽子,這簡直是下油鍋撈銀子,要錢不要命啊!
“請名單上的各位識趣些,自己站出來,省得咱們雙方都不便。”校尉皮笑不笑地說道。
院眾人左瞧右看,竊竊私語,無人站出來。
“溫明遠在此。”溫明遠不管眾人,主站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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