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顆炮彈擊中不遠的垛口,碎石飛濺,幾名明軍士兵慘著倒下。侯世祿也被氣浪掀倒,親兵連忙將他扶起,只見他前袍已被鮮染紅。
“父親!”其子侯拱極(歷史上為山海關總兵)驚呼上前。
侯世祿抓住兒子的手,又看向尤世威,氣息微弱:“拱極……尤將軍……宣府……給你們了……守住……”話音未落,已然氣絕。
“父親!”侯拱極悲聲痛哭。
尤世威虎目含淚,猛地站起,拔出戰刀,指向城下怒吼:“侯老將軍殉國了!弟兄們!為老將軍報仇!殺韃子!”
“報仇!殺韃子!”城頭守軍眼見主帥殉國,悲憤加,發出驚人的戰鬥力,打退了清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。侯拱極強忍悲痛,接替父親指揮,與尤世威並肩死守,宣府城竟在狂攻下巋然不。
四、 百姓流離,人間慘劇
戰爭的影不僅籠罩邊關,更無地碾著無辜的百姓。通往京師的道上,滿了從宣大地區逃難而來的流民。他們扶老攜,推著獨車,挑著破舊家當,臉上寫滿了恐懼與麻木。
一支小小的隊伍夾雜在人群中,是一家普通的農戶。當家的漢子李老三用獨車推著生病的老母親,妻子王氏牽著年僅五歲的兒子狗娃,步履蹣跚。
“娘,再堅持一下,快到京城了,到了就有活路了……”李老三不停地安著車上氣息奄奄的母親。
“爹……我……”狗娃有氣無力地哭著。
王氏抹著眼淚,從懷裡掏出最後半塊乾的餅子,掰了一小半塞給兒子,剩下的遞給丈夫:“他爹,你也吃點……”
李老三推開:“我不,你吃,照顧好娘和娃……”話音未落,天空中突然傳來尖銳的呼嘯聲!
“是韃子的箭!”人群中發出驚恐的尖!
數支輕箭從側翼的山坡上下,顯然是清軍的遊騎在襲擾!人群頓時大,哭喊聲、驚聲響一片。
“保護娘!”李老三猛地撲向獨車,一支利箭“噗”地他的後背!
“他爹!”王氏淒厲尖。
李老三口吐鮮,看著驚恐的妻子和兒子,又看了看車上已然斷氣的母親,眼中滿是絕與不甘,緩緩倒下。
“爹——!”狗娃的哭聲撕心裂肺。
王氏抱著丈夫的,著混逃竄的人群和遠約可見的清軍騎兵,眼神從悲痛漸漸變為一片死寂的茫然。活路?哪裡還有活路?
五、 京城應對,林宸奔波
北京城已然戒嚴,九門閉。林宸坐鎮順天府,既要協調前線糧草軍械轉運,又要安城日益恐慌的民心,置源源不斷湧來的流民,忙得焦頭爛額。
“大人!宣府急報!侯世祿老將軍……殉國了!”蘇明遠紅著眼圈送來噩耗。
林宸手中筆一頓,墨點滴在宣紙上,迅速暈開。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下心中的悲痛與怒火。忠臣良將,又一個倒在了國難之中。
“厚恤侯老將軍家眷。告訴尤世威、侯拱極,務必守住宣府!”林宸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大人,前往大同的糧隊,在居庸關外被小虜騎劫掠,損失了三車!”張典史也匆匆來報。
“加派護衛!通知孫督師,請派兵清剿通道!糧道絕不能斷!”林宸斬釘截鐵。
這時,戶部一名主事拿著文書,面帶難地來找林宸:“林侍郎,楊部堂讓下來問問,您之前提請撥付的十萬兩餉銀……庫銀實在張,能否……先撥付三萬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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