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州水師奇襲遼東的捷報,如同在沉悶抑的朝堂與京畿投下了一顆火種,瞬間點燃了久違的激與希。然而,這希的火能燃燒多久,卻依然取決於北方那片被與火浸的土地上,誰能真正掌控命運的走向。
一、 前定策,帝心稍轉
文華殿,因登州捷報而帶來的振氣氛尚未完全消散。崇禎皇帝臉上多日來的霾似乎被驅散了些許,他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案,目掃過殿下神各異的群臣。
“黃龍海擊虜,揚我國威,可見水師並非虛設!林卿力主開海、籌建水師,有先見之明!”崇禎的聲音帶著難得的肯定,目落在林宸上,“林卿,水師後續事宜,你需與曾櫻、黃龍妥善謀劃,務求再接再厲!”
“臣,遵旨!”林宸出列躬,心中並無多喜悅,只有更深的迫。一次戰勝利,並不能扭轉戰略態勢。
崇禎又看向一直沉默的孫傳庭(已奉詔短暫回京述職):“孫先生,水師已開個好頭。宣大前線,朕予你臨機決斷之權,你能審時度勢,尋機破敵,早日解北疆之困!” 水師的勝利,像一劑強心針,也讓崇禎對孫傳庭的“謹慎”有了一鬆,給予了有限的主權。
“臣,萬死不辭!”孫傳庭聲音洪亮,他知道這“臨機決斷”四字來之不易,是林宸和黃龍在側翼用命搏來的機會。
周延儒、楊嗣昌等人面不佳,但此時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反對。楊嗣昌只能出列道:“陛下,水師建功,固然可喜。然陸上戰事仍是本,糧餉排程,臣必殫竭慮……”話說得漂亮,但如何“殫竭慮”,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這一次,崇禎沒有完全被糊弄,他打斷道:“楊卿,朕要知道的是實實在在的糧草何時能運抵宣大!戶部需給出明確章程!”
“是……是,陛下。”楊嗣昌額頭見汗,喏喏退下。
朝會散去,孫傳庭與林宸並肩而行。
“林侍郎,多謝!”孫傳庭低聲道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若非林宸在朝中周旋,乃至行險令水師出擊,他絕無可能獲得這寶貴的主權。
“孫師言重了,皆是為國事。”林宸沉聲道,“機會已爭來,接下來,就看前線將士了!”
二、 宣府戰,僵局難破
然而,前線的形勢依舊嚴峻。獲得了“臨機決斷”權的孫傳庭,立刻返回昌平大營,試圖打破僵局。他判斷,進攻宣府的豪格部雖然兵力雄厚,但連日攻城,士氣已顯疲態,且其與多爾袞部之間,存在可供利用的空隙。
“尤世威、侯拱極!”孫傳庭點將。
“末將在!”二將出列。
“命你二人,各率本部銳,於今夜子時,悄然出城,突襲豪格大營左翼!不求殲敵多,但要打其部署,焚其糧草輜重!”
“末將領命!”
是夜,宣府城門悄然開,尤世威、侯拱利率領數千敢死之士,人銜枚,馬裹蹄,如同暗夜中的幽靈,直撲清軍大營。
起初,進展順利。明軍功突破了清軍外圍警戒,點燃了數營帳和輜重車,引發了一片混。豪格從睡夢中驚醒,又驚又怒,急忙調兵圍堵。
“不要!結陣!長槍在前,火銃在後!”尤世威臨危不,指揮部隊且戰且退。
侯拱極更是勇猛,為掩護主力後撤,親率家丁斷後,與清軍牙喇兵戰,被數創,猶自死戰不退,最終在親兵拼死護衛下,才殺回城中。
此次夜襲,雖未取得決定戰果,但也狠狠打擊了清軍的囂張氣焰,燒燬部分糧草,迫使豪格放緩了攻城節奏,暫時穩住了宣府防線。然而,明軍也付出了不小代價,傷亡近千,侯拱極重傷,宣府依舊於被圍困狀態,僵局並未真正打破。
三、 大同風雲,忠互現
大同方向的力稍輕,得益於曹變蛟之前的戰以及水師襲擾遼東帶來的牽制。但城的氣氛同樣張。
總兵王樸經上次大敗和參將劉寶叛降後,早已膽氣盡失,終日惶惶。雖表面遵從孫傳庭將令守城,但私下裡卻與某些人書信往來切。
這日,王樸召心腹家將室,低聲音道:“京城可有新訊息?周閣老那邊……怎麼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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