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宏在刑部大牢的“暴病而亡”,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了因漕運案而稍稍振的人心上。儘管林宸與駱養心知肚明這是滅口,但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況下,也只能暫時按下。然而,風暴並未停息,只是轉了更深的暗。
一、 朝堂爭鋒,指桑罵槐
例行朝會,氣氛詭譎。
不等林宸這邊發難,周延儒一黨的史便率先出擊,目標直指林宸推行的各項新政。
“陛下!”史吳仁(周黨干將)手持芴板,慷慨陳詞,“自去歲以來,北直隸等地推行所謂‘新政’,清丈田畝,引發訴訟不斷;以工代賑,耗費國帑無數;如今更因漕運一案,牽連吏甚眾,致使漕運幾近停滯,南糧北運阻,京師糧價已有波之勢!長此以往,國將不國!臣懇請陛下,即刻暫停所有新政,安人心,以固國本!”
這一招極其險,將漕運案引發的混,歸咎於林宸的新政,試圖從本上否定改革。
林宸立刻出列反駁,聲音冷峻:“吳史此言,可謂顛倒黑白!漕運之弊,積重數十年,乃貪墨吏蛀空國帑所致!若非新政銳意清查,此等蠹蟲至今仍在逍遙!至於漕運停滯,正是因揪出碩鼠,需時間整頓所致,豈能因噎廢食?若因清除積弊過程中暫有陣痛便畏不前,則天下弊政永無革除之日!陛下,當此之際,正應堅持新政,深化整頓,而非半途而廢,使天下忠良寒心,使貪腐之輩彈冠相慶!”
支援林宸的員也紛紛出言支援。
雙方在朝堂上槍舌劍,互相攻訐。周黨避實就虛,不斷強調“盪”、“耗費”、“民怨”;林宸一派則扣“除弊”、“廉政”、“長遠”。崇禎皇帝高坐龍椅,聽著下面的爭吵,眉頭越皺越。他既希改革見效,又害怕局面失控,李宏的死更讓他對背後的水深到忌憚。
“夠了!”崇禎終於不耐煩地打斷,“新政試點,容後再議!當務之急是穩定漕運,平抑糧價!林宸,漕運整頓,需加快進行,不可影響京師供應!退朝!”
又一次和稀泥式的結局。林宸知道,皇帝仍在搖擺,而周黨利用資訊不對稱制造的“民怨”和“盪”輿論,正在產生影響。
二、 江南來信,威脅利
下朝回府,林宸收到一封來自江南的信,署名是“江南故友”,實則來自與周黨關係切的東南鹽商和織業巨頭。
信中先是客套寒暄,稱讚林宸“銳意進取”,隨即話鋒一轉:
“……然聞京畿新政,波及甚廣,士紳不安,商賈疑慮。漕運乃南北脈,驟然而,恐氣不暢,反傷其。東南賦稅,半出鹽,若新政之風南漸,恐傷及本,於國無益。閣下乃聰明絕頂之人,當知‘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’之理。若能稍緩峻烈,予士紳商賈息之機,則江南百萬民眾,必念閣下恩德,歲末‘冰敬’‘炭敬’,定當加倍奉上,助閣下就千秋功業……”
信的最後,甚至暗示,若林宸一意孤行,他們在朝中的“故舊”絕不會坐視,東南財賦也可能出現問題。
這封信兼施,既有巨利,又有威脅。林宸看完,冷笑一聲,將信紙湊到燭火上點燃。“想用銀子收買我?用東南財賦威脅朝廷?真是打錯了算盤!”但他也清楚,這封信代表了東南既得利益集團的集態度,他們的反撲,絕不會僅限於朝堂口水。
三、 京營瑣事,暗藏殺機
林宸“參贊京營戎政”,整頓京營的行也遇到了麻煩。
這日,他召集京營幾位主要將領議事,核查空餉、整訓士卒。
襄城伯李國楨(勳貴代表,與周黨往來切)首先發難,怪氣道:“林部堂,京營弟兄們世代為國效力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如今這般核查,未免令人心寒。況且,營中兵額空缺,乃歷年舊例,各皆有,何必單單盯著京營不放?”
另一個將領也嘟囔道:“就是,那些空額的錢糧,又不是都進了咱們的腰包,上頭……各衙門打點,不都得從這裡面出嗎?都清沒了,以後辦事誰還給您行方便?”
林宸面一沉:“李都督,此言差矣!京營乃天子親軍,拱衛京師重任!空餉佔役,乃蠹害軍伍第一大弊!若戰時以此等羸弱之師敵,與開門揖盜何異?至於打點行方便?”他目銳利地掃過眾人,“本行事,只論國法,不講‘方便’!從即日起,京營所有空額,一律核銷!所有佔役兵丁,限期歸營!違令者,軍法置!”
他態度強,眾將一時噤聲,但眼神中的不滿與牴,清晰可見。李國楨更是臉鐵青,心中暗恨。
會後,林宸的心腹,新任京營參將趙率教(歷史上應為關寧軍將領,此劇需要調京營)低聲道:“部堂,如此強,只怕……下面會奉違,甚至暗中使絆子。襄城伯在營中勢力盤錯節,需小心提防。”
林宸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率教,我知道難。但京營不整,京師難安。非常之時,需用非常之手段。你只管放手去做,一切有我擔著!記住,我們要爭取的,是那些還有、還想建功立業的普通兵!”
四、 市井謠言,殺人誅心
很快,京城市井間開始流傳一些關於林宸的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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