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宸在江南犁庭掃,京城的暗流卻愈發洶湧。那潛伏的影,如同耐心的獵人,在林宸遠離權力中樞之際,悄然佈下了更致命的陷阱。
一、 朝堂發難,舊事重提
紫城,文華殿。例行朝會,氣氛因一份突如其來的奏疏而驟然張。
一名史出列,手持玉笏,聲音洪亮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刻意:“陛下!臣要彈劾兵部尚書、閣大學士林宸,十大罪狀!”
滿殿譁然!林宸如今聖眷正濃,江南辦事雖手段酷烈,卻也是奉了欽命,何人敢在此刻捋其虎鬚?
崇禎皇帝眉頭微蹙,但並未阻止:“講。”
那史深吸一口氣,朗聲道:“其一,擅權專斷,排除異己!江南場盪,林宸借欽差之權,大肆罷黜員,安親信,視朝廷法度如無!其二,結邊將,圖謀不軌!與盧象升、曹變蛟等邊鎮大將書信往來切,更以新政為名,行掌控軍權之實!其三,蠱聖聽,縱朝政!其新政看似利國利民,實則聚斂財富,收買人心,其心叵測!其四……”
一條條罪狀,看似義正辭嚴,實則多是捕風捉影,牽強附會,但組合在一起,卻勾勒出一個權臣跋扈、尾大不掉的駭人形象。尤其“結邊將”、“圖謀不軌”八字,更是直指帝王心中最深的忌諱。
“住口!”新任兵部尚書(林宸提拔,堅定支持者)怒而出列,“胡言語!林閣老一心為國,新政效有目共睹!北疆大捷,江南清弊,哪一樁不是利在千秋?爾等在此構陷忠良,是何居心?!”
那史毫不示弱,反相譏:“利在千秋?只怕是利在林氏一門吧!請問尚書大人,林閣老提拔的員,有多出自其門下?邊鎮將領,又有多對其唯命是從?此等現象,正常否?!”
“你!”兵部尚書氣結。
這時,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親王(與安侯有姻親,對林宸新政深惡痛絕)緩緩開口,語氣沉重:“陛下,老臣本不該妄議朝政。然,林宸此人,崛起過於迅速,權勢過於煊赫。縱觀史冊,凡此等人,往往非國家之福。史所言,雖或有誇大,然空來風,未必無因。陛下……不可不察啊。”
他話語平和,卻字字誅心,將林宸與歷史上的權類比,試圖在崇禎心中種下猜疑的種子。
朝堂之上,支援林宸的寒門員與反對他的保守勢力頓時吵作一團,互相攻訐,一團。
崇禎皇帝面沉如水,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。他信任林宸的能力,也需要林宸來維繫這搖搖墜的江山,但“功高震主”、“結邊將”這些詞,如同毒刺,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。他揮了揮手,疲憊道:“此事容後再議。林卿尚在江南辦差,豈可聽信一面之詞?退朝!”
二、 林府危機,圖窮匕見
京城林府,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殺機。
那個被安進來的護衛副頭領趙四,在接到幕後“務必在林宸回京前手”的嚴令後,終於決定鋌而走險。他觀察到小林蕭每日午後會在後園練習箭,護衛相對鬆懈,便計劃製造一場“流矢誤傷”的意外。
這日午後,明。小林蕭正在箭圃專注地拉弓瞄準。趙四潛伏在假山之後,眼神鷙,手中強弓已然拉滿,箭簇瞄準的,卻是小林蕭旁不遠的一棵大樹。他算準了角度,這一箭中樹幹反彈,有很大機率能“意外”傷甚至中小林蕭。
就在他手指即將鬆開的瞬間,一個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後,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了他拉弦的手腕,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。
“趙頭領,好興致啊。”蘇明遠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趙四渾劇震,眼中閃過絕和難以置信。他試圖掙扎,卻發現對方力量奇大,本彈不得。
“帶走。”蘇明遠低喝一聲,兩名早已埋伏好的幹家丁迅速上前,將面如死灰的趙四堵捆縛,拖了下去,整個過程悄無聲息。
不遠,小林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回頭了一眼,只見假山空無一人,便又專心致志地練習起來,渾然不知自己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
三、 室審訊,順藤瓜
林府地下,一間秘的室。趙四被捆在椅子上,面無人。
蘇明遠坐在他對面,慢條斯理地拭著一把雪亮的匕首:“趙四,哦不,或許該你……‘影梟’?永嘉伯府蓄養的死士,三年前奉命潛伏巡城兵馬司,以待時機。我說得可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