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極改變策略,圍而不攻,以遊騎劫掠、斷糧道為手段,試圖拖垮明軍,消耗大明國力。戰爭的形態從激烈的攻防戰,轉了更為殘酷和考驗耐心的消耗戰與心理戰。北京城,儘管林宸前期穩住了局勢,但時間一長,資開始張,價飛漲,人心再次浮,暗的流言蜚語也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。
一、 朝堂博弈,釜底薪
這一日,朝會上再次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。一位素來以“惜民力”著稱的翰林學士,憂心忡忡地出列:
“陛下,太師!虜寇大軍圍城不去,每日錢糧耗費如流水,城中糧價已翻了三倍!百姓困苦,長此以往,恐生變啊!是否……是否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,出城與那皇太極接,探探其議和之條件?若能以金銀歲幣暫緩其兵鋒,使我軍民得以息,亦不失為權宜之計……”
這番言論,看似為民請命,實則再次搖了抵抗的決心。立刻有幾人出聲附和。
林宸心中冷笑,知道這是某些人見強攻林宸不,便想從“議和”這個薄弱環節開啟缺口,既能解眼前之困(在他們看來),又能借此打擊林宸“主戰”的立場。
他沒有立刻厲聲反駁,而是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問道:“周學士憂國憂民,本閣同。只是,本閣有一事不明,想請教周學士。”
“太師請講。”周學士微微躬。
“若此刻遣使議和,皇太極會開出何等條件?”林宸目深邃,“是索要區區百萬兩歲幣,還是要求割讓遼東?亦或是……要求陛下去掉帝號,向他稱臣?”
周學士臉微變:“這……虜酋貪婪,條件自然苛刻,但總可討價還價……”
“討價還價?”林宸打斷他,語氣漸冷,“周學士,你是在拿大明的國格、陛下的尊嚴,去和一個窺伺神、屢犯我境的強盜討價還價嗎?!你可知,一旦出議和之念,軍心士氣頃刻瓦解!前線將士還會用命死守嗎?皇太極只會更加趾高氣昂,索要更多!此例一開,我大明日後在虜寇面前,將永遠抬不起頭!今日割一城,明日賠百萬,後日是否就要將這北京城也讓出去?!”
他步步,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:“更何況,誰去議和?你嗎,周學士?你敢保證能活著回來?你敢保證帶回來的不是皇太極讓我大明徹底屈辱的條件?屆時,你是籤,還是不籤?簽了,你是千古罪人!不籤,虜寇怒而攻城,這破城的責任,你擔得起嗎?!”
周學士被問得冷汗直流,訥訥不能言。
林宸不再看他,轉向座,朗聲道:“陛下!議和之路,絕不可行!此乃飲鴆止,自取滅亡之道!如今形勢看似僵持,實則於我有利!”
他話鋒一轉,開始分析局勢,提振人心:“皇太極勞師遠征,十五萬大軍,人吃馬嚼,其後勤力遠勝於我!我大明雖暫時被困,然江南糧賦正過漕運(部分恢復)和新興海運(登萊水師護航)源源北運!各地勤王之師也在調!反觀皇太極,其後方遼東,兵力空虛,登萊水師不斷襲擾,蒙古林丹汗殘部亦在蠢蠢!僵持下去,先撐不住的,必然是他!”
“至於城困苦,”林宸早有準備,“臣已下令,開放部分倉,平糶糧食,嚴厲打擊商囤積!同時,以工代賑,組織青壯加固城防、清理街渠,既增強防,亦安定民心!非常之時,當行非常之法!臣請陛下下旨,全城軍民,同心抗敵,有敢散佈謠言、搖軍心、哄抬價者,立斬不赦!”
崇禎皇帝見林宸分析得頭頭是道,安排得井井有條,心中大定。“便依林卿所言!議和之事,休要再提!全城戒嚴,共度時艱!”
二、 奇兵出擊,斷其糧道
靠防守和部整頓,無法打破僵局。林宸深知,必須主出擊,打擊皇太極的肋——漫長的後勤線。
他秘召見了曹變蛟和趙率教。
“虜寇倚仗騎兵之利,四出劫掠,斷我糧道,疲我邊境。我軍若固守城池,則永被。”林宸指著地圖上後金軍控制區域的後方,“其糧草輜重,必然囤積於這幾個關鍵節點。曹將軍,本閣予你五千最銳的騎兵,全部配備雙馬、手雷(格院新制,威力有限但可驚擾馬匹、製造混)及強弓弩。你的任務,不是與虜寇主力戰,而是像一把尖刀,其後方!”
曹變蛟眼中燃起戰意:“末將明白!襲擾糧道,焚其積聚!”
“不錯!”林宸點頭,“但要記住,一擊即走,絕不戰!利用騎兵速度,不斷移,讓皇太極不清你的向,疲於奔命!趙將軍,你率本部兵馬,前出至薊州外圍,擺出要與虜寇決戰之姿態,吸引其注意力,為曹將軍創造機會!”
“末將領命!”趙率教抱拳。
這是一招“奇正相生”。趙率教為“正”,吸引敵軍主力;曹變蛟為“奇”,深敵後,執行致命的破襲任務。
當夜,曹變蛟率領五千騎,人銜枚,馬裹蹄,從一秘的山谷悄然出關,如同幽靈般融了漆黑的夜中。
數日後,後金軍後方開始接連傳來噩耗:數個重要的糧草囤積點被不明騎兵突襲,糧草被焚燬大半;數支運輸隊遭遇伏擊,損失慘重;甚至連皇太極的一個外圍牧場都遭到了襲擊,被掠走、殺傷戰馬數百匹。
皇太極然大怒,派出的追剿部隊卻總是撲空,那支明軍騎兵如同泥鰍般不留手,在廣袤的區域不斷遊走,專挑防守薄弱下手。後金軍的後勤力驟增,前線部隊的補給開始到影響,軍心出現了不穩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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