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大捷，犁庭掃的訊息，如同燎原之火，燃遍了整個大明疆域。當林宸率領著北伐主力，押解著包括後金貴族、繳獲儀仗在的龐大俘虜隊伍，浩浩班師回朝時，所經之，萬民空巷，簞食壺漿。歡呼“林太師”、“鎮國公”之聲，不絕於耳。其聲，在此刻達到了真正的頂峰，如日中天，無人能及。然而，在這無上榮的表象之下，權力巔峰的寒意，已悄然刺骨。
一、 凱旋盛典，榮耀之巔
北京城，正門外，崇禎皇帝親自率領文武百，出城十里相迎。這是唯有開國功臣曾過的殊榮。旌旗儀仗，綿延數里，皇家樂隊奏響雄渾的凱歌。
當林宸一戎裝，騎著高頭大馬，出現在地平線上時，整個迎接隊伍發出了震天的歡呼。他後，是經歷了火淬鍊、殺氣未消的百戰銳，是標誌著後金政權徹底覆亡的龍纛儀仗，是垂頭喪氣的俘虜佇列。這一幕，足以載史冊。
“臣，林宸，奉旨北伐，賴陛下洪福，將士用命，今已克復全遼，犁庭掃，偽金覆滅，虜酋授首！特此旨，吾皇萬歲，萬歲，萬萬歲！”林宸下馬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，迴盪在曠野之中。
崇禎皇帝快步上前，親手將林宸扶起，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激與興：“卿辛苦了！快快請起！卿乃朕之肱骨，國家之柱石！此不世之功，彪炳千秋，朕……朕心甚！甚啊！”他握著林宸的手，力道之大，顯示出心的激盪。
隨後，舉行了盛大的獻俘儀式。當皇太極的印璽、袍服以及豪格等人的首級被呈上時，圍觀百姓的歡呼聲達到了頂點。崇禎志得意滿，當場宣佈大赦天下，免除北直隸、山東、遼東等地三年賦稅，並犒賞三軍。
這一刻，林宸與崇禎，似乎是君臣相得的典範，共著這無上的榮耀。
二、 封賞難題，暗流洶湧
盛大的凱旋儀式之後，擺在朝堂面前最現實、也最棘手的問題，便是如何封賞林宸。
朝會之上，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以兵部尚書、盧象升、曹變蛟等軍方將領及林宸提拔的員為首，自然是極力主張重賞。
“陛下！林太師挽狂瀾於既倒，扶大廈之將傾，北定遼東，功蓋寰宇！臣以為，當晉林太師為王爵，裂土封疆，世襲罔替，方可酬其不世之功！”曹變蛟聲若洪鐘，他耿直，只覺得如此大功，封王理所應當。
“臣附議！太師之功，曠古爍今，非王爵不足以顯其榮！”眾多將領員紛紛附和。
然而，另一部分員，包括一些潛藏的反對派和以“恪守祖制”自居的清流，則沉默以對，或面難。裂土封王？大明開國以來，除了朱姓親王，何曾有過異姓王？這已不僅僅是賞賜，更是對現有政治格局的本衝擊。
高坐龍椅的崇禎，臉上的笑容早已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。他目掃過下方，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，最後停留在林宸上。
“林卿，於封賞之事，你有何看法？”他將這個燙手山芋，再次拋給了林宸。
林宸出列，神一如既往的平靜，甚至帶著一刻意表現出來的恭謹與疲憊：“陛下，臣本布，蒙陛下不棄，委以重任，得以效力疆場，實乃臣之幸也。北伐之功，在於陛下運籌帷幄，在於將士浴戰，在於朝廷上下同心，臣不過盡人臣本分，實不敢貪天之功。所有封賞，但憑陛下聖心獨斷，臣絕無異議，亦不敢王爵之封，以免僭越之嫌，有負聖恩。”
他以退為進，態度謙卑，將決定權完全還給皇帝，同時也明確表示拒絕王爵，這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那最敏的弦。
崇禎心中暗自鬆了口氣，臉上出“欣”的笑容：“卿虛懷若谷，實乃臣子楷模！然，功必賞，過必罰，乃朝廷法度。卿謙拒王爵，高風亮節，朕心佩。既然如此……”
他沉片刻，朗聲道：“加封林宸為‘奉天翊運推誠宣力守正文臣’，特進祿大夫、左柱國、太師兼太子太師，中書省左丞相（虛銜，明代已廢丞相），鎮國公，歲祿增至萬石，賜丹書鐵券，世襲罔替！其母、妻俱追封/晉封一品誥命！賞黃金萬兩，帛千匹！”
這一連串令人眼花繚的頭銜和賞賜，幾乎將臣子所能獲得的榮寵推到了極致，尤其是“左柱國”、“世襲罥替”的國公，已是人臣的頂峰，距離王爵，僅一步之遙，卻又巧妙地卡在了祖制的紅線之。同時，重賞金銀，厚給祿米，卻在實實在在的權力上——如封地、額外的兵權——並未增加。
“臣，謝陛下隆恩！萬歲，萬歲，萬萬歲！”林宸叩首謝恩，表無喜無悲。
三、 軍中宴席，微妙的忠誠
當晚，崇禎在宮中設宴，為林宸及北伐有功將領慶功。宴席之上，觥籌錯，氣氛熱烈。然而，細心之人便能發現些許端倪。
崇禎對盧象升、曹變蛟、趙率教、黃龍等將領格外熱，親自把盞，詢問戰況，關懷備至，賞賜也極為厚，有分化、拉攏之意。而對林宸，雖然禮儀上無可挑剔，但那種過於客氣的尊重，反而著一疏離。
酒至半酣，曹變蛟端著酒杯，搖搖晃晃走到林宸面前，大聲道：“太師！沒有您，就沒有咱弟兄們的今天！往後，您指哪兒，咱就打哪兒！這杯酒，我敬您！”說罷，一飲而盡。他聲音洪亮，引得周遭一靜，許多將領的目都聚焦過來。
林宸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，隨即展笑道：“變蛟醉了。我等皆是陛下之臣，為國效力，自是聽陛下調遣。你這份忠心，當敬陛下才是。”他舉杯，轉向崇禎，“臣等願為陛下，為大明，效死力！”
崇禎哈哈一笑，飲了杯中酒，眼中卻閃過一複雜。曹變蛟的話，何嘗不是許多將領的心聲？林宸在軍中的威，已然深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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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保哲明，退勇流急章一十三百一第(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