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寶鈔引發的金融風暴雖暫時平息,但其漣漪仍在帝國的中擴散。林宸深知,建立信用非一日之功,而瓦解它,可能只需要一個謠言。他一邊嚴監控著新鈔的流通與兌換況,一邊將目投向了即將到來的太子之行,以及遠方海疆那不安的。
一、 東宮駕臨,格新象
這一日,格院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尊貴訪客——太子朱慈烺。
沒有浩大的儀仗,只有必要的護衛與侍。年僅十餘歲的朱慈烺,著常服,臉上帶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,以及一難以掩飾的好奇。林宸親自與格院掌院院士在門口迎候。
“臣(臣等),恭迎太子殿下。”林宸率眾行禮。
“太師、院士不必多禮。”朱慈烺的聲音清朗,抬手虛扶,“孤久聞格院乃帝國機巧之源,心嚮往之,今日特來叨擾,太師與院士不吝賜教。”
“殿下駕臨,蓬蓽生輝,何談叨擾。請隨臣來。”林宸側引路,心中對這位年輕太子的謙遜與求知慾暗自點頭。
格院,並未因太子到來而停止運轉。巨大的蒸汽錘依舊在轟鳴,車床仍在旋轉,工匠學員們穿梭忙碌,只是秩序更加井然。林宸並未安排華而不實的展示,而是帶著朱慈烺,實地觀看各個工坊的運作。
在鑄造工坊,朱慈烺看著通紅的鐵水流砂模,凝標準的炮管坯,問道:“太師,此便是重創羅剎、威震南洋的利之源?”
“回殿下,利之源,在於標準,在於度。”林宸指向旁邊一臺正在用蒸汽力驅的鏜床,“未經此鏜壁,不過是一頑鐵。格之道,在於將材料、力、工藝結合,化腐朽為神奇。”
在化學實驗室,朱慈烺對五彩斑斕的試劑和玻璃皿表現出濃厚興趣。小林玥恰好在此記錄資料,見到太子與父親,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。
“這位便是林卿家中的‘小先生’吧?”朱慈烺微笑道,眼中帶著欣賞,“孤聽聞你造出了能千里傳訊的電報機,不知可否一觀?”
林玥看向父親,見林宸微微頷首,便引著太子來到電報實驗室。簡潔地講解了原理,並演示了在院兩個房間之間的短距離通訊。看著指標隨著電鍵按下而規律擺,翻譯出簡單的字元,朱慈烺眼中異彩連連。
“瞬息之間,資訊可達……此若,邊疆告急,朝發夕至;政令通達,無遠弗屆。太師,林姑娘,此乃國之神!”朱慈烺嘆道,他敏銳地意識到了電報的戰略價值。
林宸適時補充:“殿下,此尚在完善,耗資巨大,且需專才維護。然其利在千秋,臣等必當竭力,早日使其服務於陛下與殿下,服務於江山社稷。”
太子在格院盤桓半日,興致。臨行前,他對林宸鄭重道:“太師,今日一見,方知‘格致知’真意。空談心,固是學問基,然此等經世致用之學,方是強國富民之實策。孤教了。”
著太子鑾駕遠去,林宸心中稍。太子的態度,代表著未來的希。但與此同時,隨行太監中那幾道始終帶著審視意味的目,也提醒著他,這份“希”背後,依舊伴隨著來自宮深的警惕。
二、 電訊通衢,初現崢嶸
太子參觀後不久,小林玥主導的“京城-通州實驗電報線路”專案,在獲得了林宸協調來的更多資源後,全力啟。
鋪設專用的絕緣導線(目前主要採用塗刷多層桐油與瀝青的棉麻包裹銅線)了最大的工程難題。立杆、架線、確保線路通暢且不天氣影響,需要大量的人工和嚴格的工程管理。
林蕭主請纓,協調順天府及工部,徵調民夫,劃撥料。他將鐵路建設中學到的專案管理經驗運用到此地,線路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前延。
與此同時,林玥改進了中繼站的設計。在沿途計劃設立三個中繼站,每個站點都配備了改進後的強力繼電和備用電源(伏打電堆組),並培訓專門的作員。
這一日,第一條越數十里的電報線路,終於全線貫通。
在格院的傳送端,林玥深吸一口氣,在眾人的注視下,按了電鍵。代表“通州順利”的預定訊號,化作電流,沿著導線飛馳而去。
等待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。一炷香後,通州接收站的確認訊號,沿著線路反饋回來,經由中繼站,清晰地顯示在格院的接收上!
“功了!京城到通州,訊息瞬息可達!”實驗室裡發出熱烈的歡呼。這意味著,從帝都到最重要的港口和鐵路樞紐,資訊傳遞的時間從過去的數個時辰(騎馬或乘船),短到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瞬間!
林宸聞訊趕來,看著那簡陋裝置上傳遞來的確認資訊,用力拍了拍兒的肩膀,眼中滿是自豪。他立刻下令:“此線立刻轉實測執行,每日定時傳遞漕糧庫、貨到發、及通州地方簡要民。積累經驗,完善規程,為下一步連線天津、乃至覆蓋更廣區域做準備!”
帝國的資訊神經,終於邁出了從理論到實用的關鍵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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