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球海戰的大捷,如同投帝國這潭深水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擴散至每一個角落。林宸及其系的聲如日中天,然而水面之下,因這巨大榮耀而催生的暗流,也愈發湍急。
一、 榮寵之下,如履薄冰
太和殿,大朝會。氣氛與以往截然不同,洋溢著一種勝利後的與對強權的敬畏。
崇禎皇帝當眾宣讀了對琉球大捷的封賞旨意,對海軍將士的犒賞厚無比。當唸到林宸的名字時,他特意頓了頓,目掃過滿朝文武。
“……閣首輔、太師林宸,公忠國,運籌帷幄,革新利,乃此戰首功!特加封太子太傅,賜蟒袍玉帶,賞黃金千兩,以示殊榮!”
“太子太傅”!
雖然只是榮譽頭銜,但意義非凡。這是帝王師,是未來皇帝的老師,代表著無與倫比的信任與地位。朝臣們紛紛向林宸投去或羨慕、或敬畏、或嫉妒的目。
林宸出列,跪拜謝恩,神平靜,無半分得意:“臣,叩謝陛下天恩!然,此戰之勝,全賴陛下聖明決斷,將士用命效死,格院同仁殫竭慮,臣不過盡本分而已,實不敢居首功。”
他依舊保持著謙遜,將功勞歸於上下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份殊榮,他當之無愧,也無人能夠撼。
然而,退朝之後,幾位親近的員前來道賀時,林宸卻只是微微搖頭,低聲道:“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如今我等看似風無限,實則已立於懸崖之畔,一步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他看得很清楚,皇帝的封賞越是隆重,潛藏的忌憚就越深。周延儒等人暫時的沉默,不代表他們會放棄,而是在積蓄力量,等待下一個發難的時機。這“太子太傅”的頭銜,既是榮耀,也是一道更加醒目的靶子。
二、 格燎原,勢不可逆
與朝堂的波譎雲詭相比,格院乃至整個帝國新興的工商業領域,卻是一片熱火朝天。琉球海戰的勝利,如同最強勁的廣告,為新式技和工業模式贏得了空前的信譽。
· 軍工驅:定裝彈藥的需求急劇增加,第一座“標準彈藥工坊”全力運轉,良品率和產能穩步提升。小林玥已經開始規劃第二、第三工坊的選址與建設。同時,基於定裝彈藥技的第二代後裝線膛步槍(暫命名為“崇禎三式”銃)的研發進尾聲,即將開始小批次試產。對海軍大口徑主炮、以及更大型鐵甲艦的設計論證也全面展開。
· 技外溢:格院授權的“次級技”開始在民間開花結果。採用新式傳結構的紡織工坊效率倍增;標準化零件使得農維修和製造更加便捷;甚至一些巧匠開始嘗試將小型蒸汽機用於礦山排水和糧食加工。雖然規模不大,技糙,但那由下而上的工業化活力已然迸發。
· 資本湧:親眼目睹了海軍強大所帶來的海貿安全和利潤,“遠洋公司”的票在黑市上一票難求。更多的民間資本開始湧與新式工業相關的領域,投資建廠,招募工匠。一種新的生產關係和經濟生態,正在古老的帝國悄然孕育。
這由林宸親手點燃的工業之火,已然形了燎原之勢。它不再依賴於某個人,而是基於對效率、利潤和強大國力的追求,擁有了自我延續和擴張的在力。即便林宸此刻倒下,這勢頭也難以被輕易扼殺。
三、 東瀛餘波,暗棋落定
大明使團帶著江戶協議和琉球大捷的訊息,順利返航。訊息傳至日本,引發了更劇烈的震盪。
德川幕府再無任何猶豫,以雷霆手段派出欽差,直薩藩。面對攜大勝之威的大明和態度強的幕府,剛剛經歷慘敗、家主生死不明的薩藩部徹底分裂,主和派迅速佔據上風。
島津久(確認生還,但重傷)被迫切腹謝罪(或退),由其年之子繼位,家老輔政。薩藩被迫當眾拆毀了與英夷合作建立的秘鑄炮工坊,出所有相關技人員和圖紙,並向幕府和大明遞了措辭卑微的請罪書。幕府藉此機會,大大削弱了薩藩的自主權,加強了控制。
英吉利東印度公司在日本的第一次重大投機,以徹底失敗告終。其代表威爾遜狼狽逃離鹿兒島,前往印度方向。大明過一場乾淨利落的軍事勝利和後續的外運作,功地將英夷的角斬斷於東瀛之外,暫時穩固了東海的戰略格局。
四、 帝心難測,制衡初現
崇禎皇帝並未沉浸在勝利中太久。他開始更加頻繁地召見太子朱慈烺,過問其學業,並有意無意地讓他接一些的政務。
這一日,崇禎帶著太子來到西苑檢閱京營新軍。這支軍隊已部分換裝了改良的燧發槍和迅雷銃,戰鬥力遠超舊式軍隊。
“皇兒,你看我大明將士,雄壯否?”崇禎問道。
“回父皇,將士們軍容整肅,械良,兒臣見之心澎湃。”朱慈烺恭敬地回答,眼中確實有著興。
“嗯,此皆賴林太師革新之功啊。”崇禎似是無意地嘆一句,隨即話鋒一轉,“然,為君者,不可不知兵,亦不可使兵權久於一人之手。皇兒日後需多向軍中宿將請教,也要有自己的見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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